第70章 疑团莫释

“梁婠,以后没我的允许,别再来找我,你所求的,我已应允。”

要不是生出黑衣人一事,她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带着未来高高在上的陆太师在山林里找蕈吃。

梁婠再看过去,他已后退两步,准备登车。

若不是当初穷困潦倒,她亦不懂可以这般采蕈果腹,或拿去卖钱。

“大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除了采蕈,又捉了几条鱼,渊不会处理,梁婠就坐在旁边教他,待洗净架在火上炙烤,闻着竟也香气飘飘。

天边最后一点颜色镶在他不再洁净的锦袍上,沾染了几分常人气息。

梁婠喜见于色,正想蹲下身,却牵到伤口,疼得她直吸气。

陆修本就嫌恶这些粗食,勉强尝了几口,一扭头,见梁婠低头摆弄几根野草,蹙了蹙眉。

梁婠抬眼,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觉得她疯了。

他沉着脸,声音未见恼怒,梁婠却不敢吱声。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见识过他云淡风轻中诛人九族的冷血模样,梁婠只默默叹气,寻常人家养鸡养鸭,日子久了,也会忧其安危,可到该杀的时候,却也没见谁舍不得,她又何必再纠结这个问题?

梁婠点头应了,她的目的已达到,剩下的日子只需要等就好了。

梁婠只低了低头,“此次多谢大人。”

梁婠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仅剩的一支三七上,说来可笑,这个前世让她感到绝望的人,今生却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直至回到山洞,她还一手拿着树枝,一手攥着草药,整个人僵硬得跟手里的枯树枝没甚区别。

陆修有此要求也是应该,曹鹿云与他的婚事确实牵涉甚广、受人瞩目,不易再生事端。

她重活一世,自然是认得他的,可他呢?

闻此,陆修掀起帘帐的手放了下来,转身皱眉看她,那神情似乎觉得她问了个极不该开口的问题。

梁婠拄着树枝走得吃力,走几步就得停下缓一缓,她停下,前面离她几步远的陆修也会停下。

等渊到洞口告诉他们桥修好时,已是太阳西斜。

若说不合适,昨天一整晚都不合适。

再抬眼准备目送长檐车离开。

她吸着气解释,“找吃的。”

她都不知道,陆修这颗太师府的掌上明珠又怎会知道。

许是一再驻足,陆修实在忍无可忍,梁婠见他转过身,误以为他要发火,不料身子一轻,却被他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