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篱抱着东西离开了广播室,顺着厂子的操场往大门口走去。今的天儿还是不错的,晴空万里,鸟语花香,人们都期盼着好日子的到来,实际上好日子的确不远了,所以周篱在这样的情境中,越发想要努力的挣钱,挣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
回家的路上,周篱经过供销社的大门,见到排起了长龙,出于好奇,她驻足向供销社里眺望着,原来是生产队那边刚下来了一批新鲜的水果,人们得知了消息后,立即都跑来排队了。
周篱双手插进兜里,空空如也,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便准备离开了。突然,她感觉到了一股异样,总觉着人群中有人在盯着她看,所以当她带着好奇心再往队伍里看去时,却没发现任何不同。
周篱疑惑地摇了摇头,抱着东西继续往家走。
从供销社到周家还有一段距离,期间要经过三两个胡同,然后再走大路到家,可就在周篱拐入第二个胡同口后,她背后突地冒出一股凉气,这是下意识的一种感觉,她急忙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胡同口。
身后并没有人,但她刚才明明有所察觉,身后是有人的。
周篱的警惕性立刻飙升到了最高点,她抱紧怀里的布包,两只脚加快行走,似是小跑,一溜烟地出了胡同。在大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周篱终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周篱对于有人在背后跟着她是持坚定观点的,人的感应虽然会出错,但是,一个大活人就在你背后跟着,一般来说都不会出错,所以周篱觉着,背后的人肯定是她认识的,会是谁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周篱回到了家中,为了不让陈秀娟担心,她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带着微笑进了屋。陈秀娟的肚子现在都六七个月大了,预产期也不远了,因此家里时常都会留个人在家,但是,今天却没有。
“妈,俺爸呢?”周篱进屋后问道。
陈秀娟背对着周篱在做针线活,听到周篱的话竟是没转身,低声道:“去你爷那边送钱了。”周篱想了想,“是养老钱吗?”
陈秀娟抬了下手,像是在擦眼泪,“别瞎打听了,中午吃饭了吗,要是没吃,锅里头还有剩的,对付一口晚上再吃。”
周篱觉着这里面有问题,便绕过火炕来到了陈秀娟正对面,坐下后见陈秀娟双眼微红,便问道:“俺爸是去给俺爷送钱了,是不是顺便还多给了,因为俺小叔他媳妇儿怀孕了,所以俺爷又来逼你们了?”
陈秀娟眼泪萦绕在眼眶,“你爸是个孝顺的,你爷说一他什么时候敢说过二啊。”
周篱无奈道:“妈,难道你都不知道跟俺爸说,你也怀孕了,家里也需要钱,等到孩子出生,家里添了人口,那往后用钱的地方可海了去了,这话你都不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