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茶油煎过的,油滋滋,带一点点锅巴,别提有多香了。
秦家二房吃个半饱,三房、四房也每人能分到一个,因此这边的气氛很是融洽欢乐,就连路上黑着脸的老夫人,眉宇都舒展了许多。
于是秦二娘又借机提出分家。
“这长途漫漫,咱们就这么点儿物资,连自己都顾不上,哪儿还有分给大房?可咱总不分吧,族人又会说三道四,依我看,不如早日将他们分出去单过。”
老夫人沉吟不语,她有她的思量。
旁人或许不知秦北霆的性子,可她却琢磨得透透的。
他隐忍克制,百折不挠,多少次在战场上重伤垂死,却每次都能转危为安,如那九命猫一样难杀。
别看他现在命悬一线,可她有种预感,他还能爬起来。
分家还不简单?她一句话的事。
她想看看,秦北霆这几日能不能熬过去。
倘若能,那就没有分家的必要,因为他有日会重回巅峰。
若是死了或者一蹶不振,那再分家也不晚。
秦二爷见老太太不松口,心里急切,忙给俩弟弟秦三爷、秦四爷使眼色,一起劝她。
“母亲,我们落到而今这地步,都是北霆害的,说不恨他是假的,我以后可不想与他同一个锅吃饭。”
“秦北霆他即便治好了也是个废人,母亲,您到底在顾忌什么?”
老夫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此事日后再议。”
秦二娘撇撇嘴,手肘捅咕了下秦二爷。
秦二爷心神领会,“母亲,那咱要不要给大房分些吃食?”
“柔儿不是分过了?”
就给那么点儿就行了?
那成吧。
秦二爷感觉老太太并不糊涂,便暂时偃旗息鼓。
然而,他们这边打什么心思,程曦月心知肚明。
她同秦大娘子说,“北霆不知能不能撑过去,需要拿钱去与衙差换药换吃的。二弟妹手里有银子,娘不妨找她借些……”
她话还没说完,秦大娘便从发髻里抽出一支金簪子,递到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