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争斗不休的对手,居然会有朝一日替对方说好话,自己这个好人还真是做到底了。
然而,温凉却固执的摇头:“你又了解他多少,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一切都只是佯装出来的。”
这个时候,温凉也不担心把心中的苦闷说出来会怎样了,反正已经这么难过,而且霍枭如果真的要抛弃她,其他人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何必再憋着自己的痛楚呢?
付钧煜闻言,却笃定的摇了摇头。
“你错了,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和他一起相处过,但你也知道那么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作为对手,他是什么样的性情我多少算了解。如果他不喜欢你,绝不会委屈自己伪装深情,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可是他如果想要我温家的家产呢?”
温凉一鼓作气的问出来后,忽然有了一丝懊悔,怎么可以在一个压根不熟的人面前说出最为担忧忌讳的问题?
付钧煜闻言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笑了起来。
“你说,他是因为觊觎你温家的家产?”
温凉郁闷的鼓起腮帮子:“有什么好笑的,难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这确实很显而易见。”付钧煜止住了笑意,心情复杂的摇了摇头,“但是,是显而易见的不可能。”
这回轮到温凉眨巴眨巴眼不解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付钧煜实在忍俊不禁,他都有点搞不懂这位霍太太是真傻还是装糊涂,索性挑明了开口。
“温小姐,据我所知,你温家在紧要关头撤出了鼎力相助的措施,保住了根本,就冲这一点,你觉得霍枭是为了你温家的家产吗?”
温凉犹如被当头一棒,又似乎醍醐灌顶,心念电转间拨云见日。
是啊,如果真的要温家的家业,应该等温家倾尽全力之后一举拿下,又何必演上一出戏让温氏及时撤离?
想到父亲的话,温凉又心神恍惚起来。
不是为了温家产业,不是为了别的女人,那又是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避开她、冷待她?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伤心难过吗?
想来想去,温凉怎么思忖也逃不过一个最简单的理由——霍枭不爱她了。
谁规定必须要有其他人的插足才会破坏婚姻呢?难道不能因为霍枭纯粹厌烦、腻味了她?
本来嘛,她根本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从对待孟羽那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有多么的不成熟,顶着霍太太的名分嚣张跋扈,借着霍枭的宠爱肆无忌惮。
一旦对方收回爱意,她温凉在霍家就什么也不是了。
仿佛想通了什么,可还是一团乱麻。
看见温凉紧蹙眉头一筹莫展的模样,付钧煜只好认输。
“即使今天不明白,以后还有机会弄清楚。温小姐,既然你这么不开心,看在你坦然告诉我身世的勇气上,今天陪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