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下九流聚居的地方,大多是穷人,受了伤也没钱找大夫,久而久之就有人久病成医,摸索出一套简单的治病方法,所以他并未怀疑。
又给少年的腿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腿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抬头想要追问,却撞上少年阴毒的目光,他心下一紧,莫名胆寒。
“要是那位姑娘问起,还望大夫告诉她,我腿上的是陈年旧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希望她不要担心。”
他展颜轻笑,但在老大夫眼里,却觉得背后仿佛盘踞了一条毒蛇,只要自己敢说错半个字,就会被他一口咬断脖子。
老大夫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多嘴的。”
“那就有劳了!等我腿伤好了,一定到回春堂当面道谢。”
言外之意,我知道你是谁家的大夫,要是敢糊弄我,一定上门来要你好看。
老大夫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的点头。
来之前,老大夫已经收了虞非晚不菲的诊金。他本来带了几包名贵的药材,但现在看少年健健康康的模样,他决定把药材全部带回去。
至于那些诊金,就当做是自己受到惊吓后的补偿费。
虞非晚对此一无所知。
回去的路上,途经晋王府。
王府恢弘气派,一砖一瓦皆造价不菲。
虞非晚心念一动,突然问旁边的半夏:“你听说过江厌吗?”
“江厌?那是谁?”半夏满眼茫然。
虞非晚一愣,随即想起来,江厌虽然是晋王的儿子,但他从出生起就极其不受待见,虽然养在府上,但晋王从来没有对外认过这个儿子。
所以外人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一直到平康七年末,晋王才昭告天下,承认了江厌的身份。
前世江厌崭露头角的时候,她已经嫁给谢景云,鲜少出门了,所以一次也没有见过这位鼎鼎大名心狠手辣的摄政王。
但此刻一想到江厌向谢景云索要自己,而谢景云为了前途竟然还答应了,她便满腹怒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两人,永绝后患。
日后,江厌为了夺权,不知有多少冤魂惨死于他手上,要是自己能提前杀了他,兴许还是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