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见过万岁爷,见过各位主子。”闵敏认真的伏下身子行礼。
“快起来吧。”康熙的心情听起来好极了,闵敏刚刚站起来,又听他对魏珠说,“魏珠,我看闵敏的规矩,大概也就到这个份儿上了,看着倒是恭谨的滴水不漏,可是总有点地方看起来怪怪的,譬如,什么叫做各位主子。”
“万岁爷,奴婢可担不起这个罪过。”魏珠真是难得这样说话,“大家伙儿都晓得,闵敏看起来虽然寡言少语的,可是肚子里头可真是一天到晚都在盘算怎么能把主子伺候好了,估摸也只有她想得出万岁爷之下皆是各位主子这样的说辞吧。”
“是啊,这孩子确实是有些不同的。”德妃就坐在康熙的左手边,笑着打趣道,“臣妾还记得有阵子我胃口不好,良嫔就打发她送点点心过来,臣妾本以为啊她送来的,估计就是些梅子之类酸甜开胃的东西,哪知根本不是,万岁爷,您且猜猜是什么?”
“朕又不知道这些关窍,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闵敏送过来了一些灰紫色的羹汤,还有一些浅褐色沾着些绿色碎片的藕粉糕,然后还交给扶月一大包东西,嘱咐了给臣妾日间茶饮。臣妾吃了几日之后,竟然胃气舒坦了许多,胃口也好了。”德妃饶有兴趣的娓娓道来,“后来臣妾便差人去问她,那些个是什么,奴才回话说,良嫔差她过来的时候,她先打听了前几日里我吃了什么,细问之下才知道,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知道臣妾并不喜肉食,同时都得了些鱼虾,都给一股脑儿的给臣妾送了来。这些个又放不久,所以就抓紧吃了。那晓得,臣妾就是因为怕辜负了孩子们的孝心,结果把自己撑着了,闵敏送来的不过是些消食的山楂、荷叶、普洱之类,然后用炒制的大麦茶与普洱混到一起,结果,臣妾啊就药到病除了。”
“所以,你就把她给荐到朕这里来了?”
“万岁爷,瞧您说的,好似臣妾除了万岁爷,就不顾良嫔妹妹一般。臣妾啊是想,闵敏虽然略通医理,但根本上还是走的药食同源的路子,虽然能够细水长流的照顾良嫔,可是终究还是治标不治本。后来啊,内务府得了个姑姑,原本是在和硕端敏公主跟前伺候的,跟着班第亲王的医官学过本事,就被荐到臣妾这里。臣妾捉摸着,若是把这个姑姑送去良嫔妹妹这里,不但资历稳重,还能够从根本上给良嫔妹妹更好的调理。而闵敏到了乾清宫,魏公公自然是会安排太医院的教导,更重要的是,万岁爷会发现有好多吃食都有趣极了。如此一举两得,为什么不做呢?”
“是啊,终究是你想的周到,朕看良嫔确实近来气色又好了不少,朕确实也吃到了不少新鲜东西。”康熙的心情真的很好。
“何止呢!”九阿哥冷不防的插话,“原来啊,就一直听十四弟和八哥说,进了一次宫,便又吃了一样有趣味的点心,让儿臣和其他几位兄弟是馋的很,直到闵敏姑娘到了乾清殿当差,我们才算有了些口福啊。“
闵敏偷眼看了一眼九阿哥,毒舌老九毒蛇老九,很多小说里头这个九阿哥都是个坏人,可是闵敏跟他照了几次面,倒不觉得这是个糟糕的人。至少现在,他不仅和老八、老十四他们交好,看起来和四阿哥的交情也不错。而且他对生活还真是颇多讲究,也亏得这点,让他成为自己美食上头的知音人。倒是那个满脸和风的德妃,为什么自己老是觉得这个女人佛口蛇心呢?唉,都过了三个月,自己还是没能想明白,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从景阳宫调出来,放到乾清殿去的。反正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自己是不信的。
“总而言之,闵敏是这差是办的不错。”康熙道,想要什么赏赐啊?”
得,您老还是别折腾我了,万岁爷的赏还真是吓人来着。定了定神,闵敏柔声道:“回万岁爷的话,奴婢真的不敢讨赏,这本是按魏公公吩咐办的,也不算奴婢一个人的功劳,若只赏了奴婢,奴婢心里不安。”
“魏珠,真不枉费你平时对她的栽培。”康熙抚须大笑,“魏珠自然也有赏,不过你这样用心也是要嘉奖的,来,说说看?”
康熙在上头说话,闵敏的心思在下面转得飞快。此时她最想要的赏赐莫过于是立马放她出宫,但这个基本上是天方夜谭,如果还想保持低调,那自然回话说主子赏什么都是好的。可是看着一同在乾清宫当差的同袍风里头冻得惨,连准备换班的奴才们都等得急,可是若是求这个,势必又太出挑了。闵敏想起了夏冰曾经遇到过问题,面对投资方,是以弱势性别作为筹码呢,还是凭借硬朗的业务能力争取。虽然跟眼前的状况并不一样,但却都是纠结。
回话这事情可不能让主子等太久,要不就卖个人情?闵敏这样想着,便回话道:“奴婢平日里也不缺什么,一应需求托魏公公用心,都预备十足,若真说想要什么,奴婢只想求万岁爷赏个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