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也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只觉得有只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宽厚温热,窜入呼吸的是好闻的木质香。
眼皮动了动,许夏梦却不愿意睁眼,殷红的嘴唇微微挑了幸福的弧度。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哪怕是许夏梦自己都没察觉,景初却看得一清二楚。
心口忽然就泛了涟漪。
如同冬日里结冰的湖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越来越大。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轻轻拨开了她脸颊的发丝。
她的脸蹭了蹭,在男人宽大的掌心之中。
有寡淡却低沉的笑声落下,在她耳畔,更贴近她的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一圈一圈将她包裹,紧致到温暖。
“起来吃饭。”磁性的嗓音很是悦耳,扫落下的气息刺痒了她的耳垂和脖颈。
许夏梦素来怕痒,缩了缩脖子,却依旧闭着眼,轻轻摇头,“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景初腾出手臂将她捞入怀中,整个人扶起来,“你哭太久流失了水分,我特意熬了粥。”
许夏梦这才睁眼,视线对上了男人的喉结。
脸慢慢上扬,他亦低头凝视,就这样,两人的鼻尖近乎相贴,近到他可以看透她眼中的期待,近到她可以从他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是景叔叔。
她一个人的景叔叔。
许夏梦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傻乎乎地笑着。
如果说之前的许夏梦只以为景初是个对她比常人特别一些的人民警察,那么今天在校门口那一抱,就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还有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揉着麻木的小腿,抱她远离世俗的目光?
除了景初,再没有人这般待她了。
难怪她对吴幸川一直无感,因为景初才是她喜欢的类型。
景初见她笑了,也忍不住上扬了唇角,另一只大手攀上了她的脸,语气安静宠溺,“笑什么呢?”
“笑人民的公仆今天大庭广众之下欺负老百姓啊。”许夏梦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瞎说,”景初任由她的行为,故意取笑,“我这是拯救老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么人民的公仆,”许夏梦眨巴了下眼睛,“你能不能回答我,为什么会这么巧的来拯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