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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柳烟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给头发擦精油。
柯有良端来她每天晚上睡觉前必喝的安神茶,然后没走,就站在她的后面,通过镜子笑着端详她。
柳烟也通过镜子看他一眼,问他今天吃饭的情况。
柯有良说挺好的:“我们的儿子,眼光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甚至有些自豪:“他没有因为人家姑娘出身不太好并且已经有过一段事实婚姻还生过孩子,对人家姑娘带有色眼镜、轻贱人家姑娘。”
柳烟闻言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柯有良站近了些,低头轻轻嗅她的头发:“不敢再有第二件事瞒你,所以主动跟你坦诚,我已经跟他说了你知道他最近干的事情了,我还交代他假装他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他很担心你因为这件事对他失望,已经在计划怎么在后面几天努力逗你开心,你别气他了。”柯有良替柯伟豪在她面前美言。
柳烟还是安静,安静地抹精油。
柯有良几乎用上了求饶的语气:“我看出来了,你真正生的是我的气,气我帮他隐瞒他要报仇的事情。”
柳烟开了口,并没有否认:“这件事你确实做错了。你的隐瞒等于你默认支持他报仇。”
“你真的冤枉我了,我不是默认支持,是我的立场很难去阻止他。”柯有良解释,“那是他对沈老板的一片孝心。”
柯有良也谈起一件旧事:“当年沈老板留给他的遗书,我问过你的意思,问你要不要我们先帮他把管内容再交给他,你说不能侵犯人家的隐私,你也觉得我应该交给他,所以我交了。他后来要给沈老板报仇,我都怀疑是不是受了沈老板遗书内容的影响。”
柳烟即便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对人摆臭脸和冷脸,现在一样如此:“你应该庆幸他没什么事,否则你对不起他过世的亲人。”
“我当然庆幸。”柯有良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不是前几天我人不在家里,我会及时发现他的小动作,会让人看住点他,保证他的安全。”
柳烟放下精油瓶,沉默地喝了安神茶,然后起身进去卫生间里漱口。
关上卫生间的门,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