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一口喷出,“她也不该……不该选择在我……在我‘丧礼’的这一天去披上嫁衣啊!!”
他艰难地吐出“丧礼”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锤落在胸口,“我的……‘丧事’……难道就是她奔向新欢的……‘喜’事吗?!”
“是啊!儿子!”周静终于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声音带着一种被巨大打击后的异样清晰和平静,那是一种彻底绝望后的清醒:“我跟你爸现在……是完完全全看清了!”
“看清了柳家的真面目!”
“冷血、自私、算计!半点人情味没有!”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痛快的决裂,“我们再也不会强人所难了!再也不会让你……”
“强人所难?”江昭阳听到母亲这句彻底斩断过去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了骨子里的自嘲笑意,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荒芜,“人都已经成了别人明媒正娶的妻子了,您跟爸……还能怎么个‘强人所难’法?”
这话像是对父母的回应。
更像是对自己整个过去那炽热爱情的悼亡。
那份曾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情感,那份被全家人寄予厚望的未来,就此彻底断裂、粉碎,化作一片冰冷的灰烬。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力气,目光失焦地望向天花板,声音轻飘飘地,带着一种彻底的空洞和一种执着寻求答案的麻木:“我只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那空洞的眼神里燃烧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火焰,死死地投向父亲,“……会这么快?”
“快得像一场早有预谋的……笑话……新郎……到底是谁?”
江景彰发出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冰锥,刺破凝重的空气:“当然快了!快得合乎情理!”
“新郎官家在县里是什么门第?房产多套!”
“县里市里都有,听说省城还有!哪一套不是精装修?”
“拎包就能入住!方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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