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事情是这样的,老爷子孤身一人在这都城里,无兄弟姐妹照拂,也没有儿女在侧,就靠着干力气活儿养活自己,刚刚我们也都问了,老爷子积劳成疾,问题很棘手,可是你都给开的什么药啊?这都是什么啊!单单从药方上看,此两味药可是完全不能放到一块去的,你说说这若是熬制之后给服下去了,吃出问题了,你们这新开的医馆还怎么干下去啊?幸亏老爷子多留了个心眼,从你们这出去之后,转身就到了我们医馆去问了问,这还不是我看出来的,我当时不在,是我们店负责抓药的店小二看出来的问题。”
“你瞅瞅,一个店小二都能发现的问题,你偌大的医馆,聪明伶俐的大夫竟然都能犯出低级的错误,简直不能忍!”大嗓门的旁边,还有一个跟着附和的。
两人一搭一唱,在老爷子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情况下,便将事情给介绍清楚了。
姜伊罗抬了抬眉头,故作惊讶的看着他们,恍然“哦……”了一声,“方子,你们可带来了?”
大嗓门和附和的人梗着脖子,很是自然的从老爷子的手里拿过药方。
随意的递向了姜伊罗的方向。
姜伊罗没着急接,而是给云三使了个手势。
云三应了一声,转身就进屋了,稍纵她夺步而出,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大夫,册子在这里。”
姜伊罗目光淡淡的从那粗嗓门手指尖的药方上划过,清晰的看到最后一味药的笔迹,虽然是仿造她的写法,但学的再像,也经不住本人的鉴别。
姜伊罗心里有数了,面上不动声色,她笑着歪了歪脑袋,一双明媚的眸子里尽是骄傲,“还没问二位,是哪家医馆的?”
“我们就是对面济世医馆的,在这条街上也干了十多年了,不说是你的老前辈吧,总是在天医阁上挂了名的!”
行医者,提到在天医阁上挂名,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姜伊罗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前辈,久仰久仰,小辈初来乍到,深知自己水平有限,还有很多可改进的空间,所以就想着在开药方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于是命人特地研制了一种印纸的材料,只要将这蓝蓝一层小薄纸夹在两层纸之间,在上面一层写了什么,便会自动烙印到下面那一张纸上。我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其中一张留给病患,自己也留一张底,日后若是再碰到相似的病患,或许还能有更好的方法,对照着,对我医术的精进也能有所助益。”
姜伊罗耐心的向粗嗓门展示着自己的复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