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谷看回来,见九鸩的神情里亦有不舍,淡笑双眸如今离愁轻付,只是被决然覆盖。百谷又要问他,他再次摇头,示意不要多说。
昔日百谷撇下津滇独行,苦了徘徊于河畔的男人,破口怒骂一句混账。今日复被阿兄撇下,孤身而往,抵作一报还报。百谷想起来就后悔,便是怎么改正都无法挽回的折磨了。
“你走得倒痛快。”
百谷黯然失魂,不自觉鼻子一酸:“这一来去千百里,来年再遇着,又是什么样了?我要变成老头子,你还能认得出我么,我就驼着背,老眼昏花的,牙也掉了,手被狼啃去半只……年老色衰地再遇见你!”
九鸩看百谷眼眶都红了,于心不忍想跟他坦白情况,叫他不要情绪用事,又不能将岚间出卖。思虑再三,只得低首抱他:“我速速就去,定不会让你久等。”
“你有洛阳的牡丹,大越的月季,我只有一座冻透的冰山……”
“想到你只有风雪,我的花就不是花了。”
九鸩抚他头发:“我总要想办法去找你的。行事机灵些,别总让人耍了。”
百谷委屈极了,把脸蹭在他身上:“原来你是嫌我傻就不要我了。”
九鸩又难过又想笑:“谁不要你了,我巴不得把你栓在腰上……”
百谷猛地吻上他,想要他改变心意,舌头在他口里缠磨旋转,柔软的口唇作诀别,不住推进纠扰。此别生怨,怨就全融进在这个深吻里,牵扯不断。
九鸩记着旁边还有人,没多时推开他:“好了,我弟……”
百谷稳得气喘,也想起来岚间在,他偷看去,那华发冷目的仙人没有反应,面色如常,垂手看着二人道别。
百谷悄悄问着:“他……他会不会……”
“我同他说好了,不会为难你的。”
九鸩抹去他的眼泪:“百谷,没事就想一想,你九鸩哥怎么能不被你爹打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