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傅汀又偷瞄一眼孟醒,确定他没注意到自己偷看他才道:“有,有的。不过是很小的时候,我后来长大一些太好动,便觉得干坐在那里看月亮太无趣,不愿意看了。”
孟醒道:“是吗……我小时候阿娘也会带我看月亮。我很喜欢,那时也不太皮,阿娘说要看我便看,有时阿娘不提我也拉着阿娘陪我坐在门槛上看,一直看到六岁。”
原来坐在门槛上看月亮是小时候便养成的习惯。
“你那么喜欢,后来为什么不再看了呢?”傅汀顺口问道,想想孟醒的身世又觉得答案显而易见,又道:“你不愿意讲便不必讲,我不好奇。”
孟醒哪里不知道他那旺盛的好奇心,笑一笑道:“我既提了,便预备同你讲了,不必这样。”
“后来阿娘因病去世了,我便再没看过月亮。阿娘去后义父收养了我,没几年他也去世了。”
孟醒是这样同傅汀交代他的身世的,与傅汀在百事通那里打听来的不差什么。
傅汀只听着,不知说些什么,他不擅长这种煽情的场面,却又不想在孟醒面前没话讲,便道:“你听过’月儿弯‘吗?我小时候阿娘常给我唱的,我唱给你听。应景。”
……
月光照在孟醒的身上,映的他整个人都飘渺,他也不开口说话,像是傅汀伸出手抓不住的一个想象。
良久,这想象才落到实处。
“好。”孟醒这样道。
傅汀当真在孟醒面前唱起了童谣,该是哄孩子睡觉的调子,傅汀唱的并不好,孟醒却听的认真。
月光将唱歌的人照的圣洁,孟醒那刻当真是想将一切事情都告诉傅汀了。他的身世,他所有恶,他接近傅汀时的不怀好意以及傅汀一直以为追杀的人其实都是他的手下。
顺便再告诉他,你的仇人并不是左相,而是当今圣上,你报不了仇,早些放弃吧。
好在歌声及时结束,蛊惑一瞬如山倾,他得到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