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追赶得激烈,没一人注意到墙边的李负代。被追逐的那个人很年轻,矮瘦,不管不顾地奔跑。他跑出拐角后明显没了方向,因分辨而产生迟疑的间隙便被身后健壮的男人踹倒在地,那一脚应该很重,几乎要把人踹飞出去。男孩扑地后两人一人坐在他腰上钳住脖子,一人用力踩住他的头,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裤子。
“放开我……”年轻男孩被猛力的冲击弄得发蒙,无力地扒拉着踩在颧骨的脚和脖颈上的铁手,嘶哑得听不出原本音色,“我、我会告诉秦爷……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拽开腰扣,男人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凶狠辱骂,“……不就他妈比别人多长了个洞!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老子又不是不给钱,个婊子装什么贞洁!乖乖让我们哥俩儿操爽了就放了你!”
嘴角的血迹滑落,男孩深知威胁反成激怒,立即软声求饶,“好哥哥……求你们了,我下班了……明、明天!明天好不好,明天谁点我我都推掉,你们想怎么操就操,好不好……哥哥们行行好,我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他话这样说,却快速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可惜还没按下,就被另一个男人手疾眼快地打开。
一顿拳脚后男孩终于无力挣扎,一声不再吭,失了骨似的任人宰割。
李负代不爱多管闲事儿,但却难得找到机会打架,他走到三人身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此地鲜少有人经过,男人以为听错,直到后脑被硬质金属块狠砸一下,才确定真有个不知死活的人来碍事儿,“谁他妈找死?!”他狠狠瞪向李负代,看清他的脸后神色就变得玩味,示意身边的男人,令人作呕地嬉笑,“……还来了个送上门的。”
趁两人把注意力转到李负代身上的间隙,男孩猛地抬头,狠狠撞上跨着他的男人的下身。男人应声倒地蜷缩,他连滚带趴地去摸滚开的辣椒喷雾,再另一个男人扑上来之前,全数喷到他脸上。两个男人一个捂脸一个捂裆,男孩提上裤子就去拉李负代,看清脸,先是诧异,却也不敢耽误,拽上人就跑。
他跑得极快,李负代磕绊两下才跟上速度,他也挺诧异。因为这人他认识。
他们跑出去很远才停下,停下后男孩二话不说就去扑李负代,扑上紧紧抱住,咧着嘴亮出一口白牙,“代代!我们多久没见啦!”他起身仔仔细细地看李负代的脸,接着没抱够似得又抱回去,手在他的肩胛骨上又拍又摸,“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停了良久也不听李负代回复他松开人,看了看他的神情又咧开嘴,“一言难尽骂?”
李负代勾起嘴角,算默认了。
男孩抿抿嘴,也不打算追问,转而又开心地提议带李负代去他的住处看看,样子完全不像刚经历一场暴虐。
男孩的住处在山上的小高层,准确来说是山上一处废弃楼盘。据他说楼盘的开发商因欠款压力自杀,本该作为高档景观小区的楼盘就成了荒草蔓延的流浪汉小楼。
男孩住在一楼的门市房,门窗用透光的塑料布贴着,百多平的毛坯空间被各种颜色的绳子和床单隔出十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就是一个房间,睡着不同的人。
属于男孩儿的空间用浅蓝色的幕布围着,他掀开一角带李负代钻进去,里面便是他的房间。房间里悬着条晾衣绳,挂着许多暴露又艳丽的衣服。为了腾地方,男孩将衣服都拽下塞进一个掉了轮子的行李箱,盖上盖子给自己当凳子,把唯一宝贵的家具充气矮沙发让给了李负代。
然后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段不算短的沉默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