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巉简直觉得方处然身上在发光。
“我与他的事,与你何关?”赤金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突然发难的方处然,竭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赤金看着站在方处然身边全然信任的林巉,不由得心间有些泛酸。随后,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人是林巉的师兄,他最好不要轻易得罪。
“与我何干?”
方处然仿佛听到了什么极荒谬的事一般,他嗤笑一声道:“小巉在幼时便被我师父抱了回来,是被我师父一手养大的,也是被我跟严泊一手带大的,更是在重山派长大的。如今他被人缠扰,你说我这个做师兄的,是不是该替我的师弟解解忧?”
“你当真要阻我?”赤金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今见方处然执意阻拦,再怎么忍耐下也不由得有些窝火,他看着方处然,眼中隐藏着森然怒意:“你阻得了我?”
方处然丝毫不惧,凛然对上赤金的目光,磊落剑在鞘中嗡嗡作响。
曛风渐止,往日有些喧闹的山林寂静得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他们三人站在山门前,局势几乎一触即发。
“好了。”林巉见势不妙,连忙上前一步,一手摁在蠢蠢欲动的磊落剑上,另一手又摁住赤金逐渐凝聚的金雷的手。
“你们是想把山门拆了吗?”
赤金原本凶悍无匹的气势在林巉摁上他的手的瞬间便熄了个干干净净,他微微低着头看向林巉,眼中竟露出一丝温顺与委屈来:“林巉,他不让我跟着你。”
林巉看着一脸没出息的赤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赤金,我觉得那晚我应该与你说清楚了。”
赤金闻言一僵,他缓缓地垂下了眼睫,一脸受伤地低声喃喃道:“可是你答应过不赶我走的。”
“我什么时候……”林巉莫名其妙。
“你那时没说话,就是默认了。”赤金言之凿凿。
林巉:“……”
那是默认吗?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被赤金生拔逆鳞的举动给吓懵了,赤金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