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将圣旨展开,不过片刻,他的手已开始颤抖。
如果他认识的汉字没有错,这就是一道先皇留下的遗旨,先皇没有将皇位传给当今圣上,而是留给了那个有“叛变篡位”罪名的废太子的儿子。
那么他现在荣登大宝的皇兄,岂不是……
裕王迅速将圣旨合拢,扭头死死盯着许凌霄,清澈眼白已布满红血丝。
“表兄,这是……”许凌霄已换了一个称呼。
“今日之事,不可以吐露一字!”如瀑雨声中,裕王年轻英俊的眉头紧皱,手指仍在打颤,片刻后他平静了一些,“本王要进宫,你先回去吧。”
轿子在胡同中东倒西歪着穿行,雨越下越大,冷风也愈发急促,傅季瑛温柔的面孔不断出现裕王脑海。
“珩儿,废太子想要弑父谋逆,父皇危在旦夕,皇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又是一道惊雷,轿子正路过门庭冷落的燕王府前,裕王死死掐住自己虎口,终于遏制住了方才冲进宫闱一问究竟的冲动。
“回去。”
他拉开轿帘,沉声吩咐。
第42章 中元节 17
除了掉下悬崖摔不死外,黑蛋还有一个不同于寻常蛇的本领,就是不怕饿。
他已在白雪鹤的荷包中晃晃悠悠呆了三天,除了嘴巴有些馋以外,倒是一丁点都不觉得饿,反而觉得马车晃晃悠悠有些恶心。
因为事出紧急,马车昼夜不停着前进,期间好不容易停下一阵,黑蛋赶忙从荷包里伸出圆滚滚的脑袋吐了吐气。
正值深夜时分,白雪鹤就裹着毯子将就睡在车里,全然没发现马车已经停下,黑蛋悄悄从荷包里跑出来,对着他熟睡的眉眼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