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你们先下去吧,之后每日都要过来请平安脉。”
“是。”
太医们快速退了出去,安远偷偷往上瞄了一眼,见床上两位主正搂得紧,赶紧在背后打了手势,将宫殿里所有的丫鬟太监都带了出去。
何星洲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调笑道:“你这宫里的大太监倒是机灵。”
“他从小跟了我,学了点皮毛罢了,比不上皇上宫里的全公公,那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他话中有些不满,何星洲听了出来,奇道:“怎么,他一个奴才,还敢为难你不成?”
“他倒是不敢,只是办事不尽心罢了,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那天我宫里柴碳不多,派安远去内务堂去拿,谁知全玉山说太后有令,缩减各宫用度,给了他不到一半的量。”
方正心抓着皇上的手,暗戳戳上眼药,“我就奇怪了,他到底是替你办事还是替太后办事,就算太后有令,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多嘴了?”
何星洲知道,因为原主专爱皇夫一人,拒绝了无数次选秀和美人入宫的提议,加上两人膝下单薄,仅有一位皇子,所以太后对方正心那是相当不满,觉得是他为后不端,强占着皇上,简直罪孽深重。
所以后宫就皇夫和太后两个人,也十分不平静,太后单方面找茬不说,方正心也不是闷头吃亏的性格,被惹到了可不管那人是皇帝生母,暗暗给她回敬了不少麻烦事。
当年何星洲打江山时,父亲就已经身亡了,临死前除了定下他和方正心的亲事,什么都没留下。
至于这位母亲,虽说没有给他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但至少头脑清醒,没有作出多少糊涂事,给自己那边的亲戚封了个小小的侯爵,便断了联系,就是为了不让儿子为难。
为了以孝治国的天下大义,他不介意好好供养者这位母亲。
后宫的矛盾已经演变了十几年,原主心里也清楚,但就是没有办法,朝堂事忙,他没办法在这里付出太多的精力,只能勉强转圜,结果收效甚微。
如今皇夫大病初愈,还告状告到了他面前,他当然要有所表示。
“全玉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如此看不清的人,要不是当初他父母救过我一命,我也不会留他在我身边服侍。只是他家毕竟于我有恩,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
当年原主打天下,一时不慎陷入了埋伏,被人逼进了小山村里,还是全玉山的父母救了他,听闻他的身份后,他父亲便穿上了他的衣服,去引走敌人,结果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