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洲也没闲着,坐下去帮他烧火,随口问道:“你那些饺子是给谁弄得?”
“就村里那些孩子,还有我爸妈他们,再就是你手下那些兵。”方正心掰着手指头算计,怕他多想,还多说了一句,“他们把我从李家庄接过来,我不得表示表示?”
“就没我的份?”
“放心吧,剩下都是你的。”
方正心哭笑不得,见水开了,连忙往里面下饺子,看着翻腾的白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上次你不是给我说了咱们村住牛棚里那人的情况吗?我昨个见他上了山,帮了他一把,今早上在咱们家门口发现了封信,应该是给你的。”
他转过身,去了房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叠草纸,可见写信人条件多艰苦,连个信封都没有,信纸还是从报纸边角剪下来的。
何星洲是知道宋正文和他们老何家那些恩恩怨怨,打开信来看,果然,对方在信里用词恳切,先是对他之前的行为道了歉,再就是请求他们把他女儿接回去,不求好好照顾,给个庇护就行。
通篇看下来,他没有提到关于儿子的只言片语。
何星洲摇头,把信丢进了火里,感叹道:“这人呐,总要事到临头,才知道亲疏远近。”
见方正心瞪着眼,满脸好奇,他把信里的内容简单说了说,前者也是十分唏嘘:“他儿子还真是白眼狼,只要一家人能在一块,受苦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珍视的东西也不一样。”
人性在这个年代更经不住考验,多少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了一点嫉妒,害了别人一家子的命。
饺子端上桌,何星洲尝了一口,还真别说,满口留香,猪肉筋道,荠菜香嫩,是冬日里难得的美味了。
两人不出意外都吃撑了,何星洲在大厅里打拳,方正心就在椅子上摊着,房间里有火墙,并不怎么热,他把肚皮露在外面,白嫩嫩鼓鼓囊囊一个小球,看着十分有弹性。
何星洲走过去,往上面戳了戳,挤出几个凹坑来,还没等方正心控诉,连忙说正事。
“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去军营?”
方正心果然忘了反应,任由他揉捏自己的肚子,问:“我也能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