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故问，声音里被压制后的怒气藏不住的溢出来，声音像是冬夜里的寒风，刀子一样的划过肌肤，留下刺痛的烧灼感。

克鲁斯迟疑了下，他倒是很想跟沈之寒炫耀一下，但是他刚刚才被拒绝。沈之寒明显是醋的厉害，要只是介绍这是朋友，似乎不怎么过瘾。

就在他迟疑地时候，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克鲁斯，我有些累了，我们能先回去吗？”林婉婉说着看向沈之寒，语气淡淡的，“沈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其他的安排，就不奉陪了。”

克鲁斯先是愣了下， 接着很快的反应过来，“对，你们的老话怎么说来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对吧？我们还安排了其他的节目，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十分绅士的伸出胳膊，等待林婉婉纤细洁白的手臂跨上来，对着沈之寒得意的笑笑。

两人经过沈之寒的身侧时，克鲁斯还冲着沈之寒眨眨眼睛，像是有意挑衅。

走到餐厅门口，上了侍者开来的车子之后，林婉婉紧绷着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她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走一样，软软的靠在了座位上。

身边的克鲁斯体贴的递过一只气泡水，什么也没说。

林婉婉低声道谢，眼泪却不自觉的掉了出来，她刚刚听见克鲁斯问沈之寒是不是跟女友吃饭的时候觉得心如刀绞，却又不想在沈之寒面前示弱，所以才特意做出一副跟克鲁斯亲密的样子。

这样对克鲁斯不公平，但是她实在不想在沈之寒的面前崩溃。

她还记得沈之寒跟自己约会时的样子，体贴温柔，面面俱到，一想到他会用同样的行为对待姜甜，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亲密行为也会在别的女人身上再重现一遍，她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因为见过他爱自己的样子，所以一想到他现在会去爱别人这件事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对不起。”林婉婉低声的跟克鲁斯道歉，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漆黑的长卷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几丝黑色的发丝被眼泪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克鲁斯看的心里一疼，想要伸手抱住她，却又想起林婉婉刚才吃饭时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忍住想要拥抱的手，低声开口。

“没关系，你可以随便利用我，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