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是掉进山涧时脑门磕着石头昏过去的,估计随水漂了一段,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擦伤,大的口子都贴上了创可贴。
布洛拿出一块面包给我,我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撕开包装大口吃起来,边吃边问:“你被带进林中后发生了什么事?”
布洛淡淡的说:“解雇。”
他以前说过和那些老外不是一伙的,阿兼他们也说他是请来的翻译。
好在没被崩,不然我得内疚死。
我又问:“那群老外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火焰。我也不再多言,抬头看着天空,月亮还没有爬得很高,但是月光很明媚。再过一个月左右就到中秋了。
轻轻的歌声响起,我扭头看向布洛,他又开始唱歌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唱出歌词,轻轻的哼着,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猜想可能是怕引来老外和阿兼他们。这地方距离我摔落山涧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
他哼的是《苗岭谣》,是现存苗族民歌之一,是苗族祖先迁徙到长江清水江流域之后创作的。我一面听着他的歌声,一面在心里默默念着歌词:
呀啊哎,望眼高山,确实好,爬上高高的山顶,望了又望一眼,我们的家乡确实好,那条江好哇两岸也好,那条江的女孩都长都漂亮男孩都长得英俊……
澳大利亚人类学家加格迪斯说:“世界上有两个苦难深重而又顽强不屈的民族,他们是中国的苗族和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犹太族”,苗族的历史基本上都在迁徙逃亡和反抗,从长江中下游和黄河下游一带的九黎部落联盟,经过历朝历代的迁徙,演变成今天的国际性民族。
布洛忽然噤声,看向某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光之下,一只粗如大腿的大蛇从树林中爬动出来,头上长着鸡冠一样的东西。我心里一个咯噔。
大蛇扭头看向我们这边,幽幽的目光盯着我们,吐出蛇信,缓缓爬动过来,我摸向一旁的木棍,准备硬拼。
布洛示意我不要动,看向大蛇,用苗语念叨着什么。爬到跟前的大蛇停住,支起身子朝我们吐了吐舌信,转身离开了。
他刚刚是在跟蛇交流不成!有这绝技怎么在永胜的时候没有展现出来?
他淡淡的说:“这是龙蛇,不能打。”
我隐约记起以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在苗族某地有一个迷信的说法,有一种蛇叫龙蛇,粗如大腿,头长鸡冠,如果遇到这种蛇,绝对不能打,而且要立刻念一段口语,这样便能消灾免祸。
那么说他刚刚不是在跟蛇交流,而是念口语。
嗖!一个黑影从旁边扑了过来,布洛猛地把我向后一推,我狠狠的摔到地上,后脑砸到地上,头上的口子二次创伤,脑瓜子像裂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