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伸出手指勾了一把中间的链子，下一秒就被遗朱扼住了颈项：“给我解开，你让我穿什么？”

兰德尔微微仰着头，摸索着抽出了床头柜的第一层，掏出叠好的衣物。

遗朱定睛一看，发现是两人在豆蔻庄园第一次见面时候，他穿的那件蓝色浴衣。

变.态，变.态。

遗朱扯着被子没动：“你这又是在玩什么，非要跟穿的当初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不一样。”兰德尔翻身下床，取来了件东西，“你当初没有穿鞋。”

鞋盒掀起，烟灰拼冷褐色的绒面革鞋躺在里面，细密的镀银让遗朱觉得眼熟。

——那是当初他看到的那双菲尔的鞋。

心里的量算不想被轻易窥见，遗朱问：“怎么突然让我穿这个？”

“你喜欢。”兰德尔半跪着，若无其事地给他穿上，“当初你盯着菲尔的鞋子看了很久。”

遗朱被迫穿了新鞋，第一脚踩在了兰德尔的胸膛。

等没设防的兰德尔跌在地上，遗朱这才发现衣架上挂着兰德尔正式见他时戴的那顶特里比帽。

用这双鞋提醒他什么？菲尔和谢尔曼兄弟.相.奸？

用这身装束提醒他什么？他是克莱蒂亚，又是雅辛托斯？

遗朱毫不留情地诅咒兰德尔，自以为穷凶极恶：

“你要是明天死了该多好，我明天就会自由。”

“我知道那天是菲尔和谢尔曼又怎样？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穿浴衣吗？因为你的好计策，我和克劳德共度春宵，满意了？”

谁料兰德尔捞上他腿间的细链欺了上来，手像海上新起的潮头，游弋着探进了他的浴衣。

“可是你说过爱我。”

浪涌到一座权杖般的礁石上，遗朱绷直了背，还没来得及骂他，先被他陈情的话烙在耳际。

“我死了，那会爱谁胜过我？克劳德还是海因茨？”

“既然有两个情人，为什么不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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