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本可以赢我的了?”终于放弃试探我的底牌了?看出刑夜的臣服,苍岚放开钳制住他的手,退后了一步。
“属下……不能!”刑夜半跪下来道。额上细汗密密地冒了出来,也不知是源于疼痛还是恐惧。
因为很清楚苍岚没有内力,出手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尚可一搏。但他从来不知道苍岚竟然会一身似是而非的工夫,出手之准确,借力之巧妙,让他醒悟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要想伤他,唯一的办法是以命相换!这个他长久以来厌恶的,平时只知道声色犬马的熠亲王竟然这么深藏不露!刑夜又哪里能想到苍岚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若不是这个身体用不习惯,第一次出手,他已将他制住。
“那么,现在给青岭解答下他的问题吧”言罢看也没看刑夜,朝呆立一旁的青岭一笑,越过他,拿了未看完的书回椅子上继续。任谁也不能看出他刚刚一念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人命,对他来说真的如蝼蚁一般。
“王爷撤回了搜索的人,是因为……沈二公子就在面前”刑夜拣回剑插在腰间,身侧的手臂因为阵阵发痛不能控制地微微发颤。
“面前?”青岭环顾四周,之前搜索的人已经早把这庭院翻了个遍“他在这里?”
“应该说他还在屋内才对吧?”说话间苍岚已经换了另外一本书。青岭恍然把目光投向房内最大的家具,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了——卧床上,凌乱的帏帐下,果然可见木制的床板移动过的痕迹。满目创痍原来是为了掩饰这个!
刑夜疾步走过去,单手一揎,把木板移开,略有一俯身,半拖半抱地拽出一个人来。凤眼柳眉,虽说除了那唇之外与兄长完全不像,但这不是那沈家二公子还能是谁?床单撕成的布条将他四肢向后捆了个结实。嘴上也谨慎地堵了起来,一点声音也不能发出。因为挣扎而敞开的衣领下,点点青紫的若隐若现。他本就体弱,经这连番折腾,已经昏厥过去,加上青白的脸色,看来早已支持不住了。
“把他松开。找个人洗干净了,叫太医来看看。”死了就麻烦了。苍岚皱皱眉,吩咐刑夜道。
至此,青岭又疑问再生:
“为何王爷就笃定是刑侍卫做的?”
听到这话,刑夜本来跨出门腿一顿,却不敢停下来片刻。
终于变乖了,苍岚不动声色将刑夜的举动看在眼里,口中懒懒道:“在我府上能来去自如,不是熟悉府内规律的自己人,就是武功超群的高手。怎么想也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样的话,其他人也有可能……”
“要制住一个人,身手好的人比较容易做到。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也就是沈二公子不见的时候不曾见到他吧?”
“就凭这一点……”
“有一点已经够了”苍岚重新埋首于书本“我身边的人,不能有这样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