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你是……?”
“东风堂,木雪,”女子对他抱拳势礼,“昨日擂台,承蒙相助。”
安广厦想起了她的模样,她正是被血衣帮那三个胡搅蛮缠的琴师以奸计纠缠的女子。
木雪由远及近,身影极出挑,就连张独眼也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她。
张独眼从来没有娶过媳妇,因为他的家太脏太乱,不讨姑娘喜欢,所以他知道姑娘一向最怕脏,最讨厌臭味。
但木雪却径直往安广厦面前走去,停在一步开外的地方,像是根本没有闻到对方身上又脏又臭的味道。
单凭这一点,木雪已是个非同寻常的女子,而她接下来说出的话更加出乎西岭寨众的意料。
她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而后开口道:“各位,我方才刚刚将那间馄饨铺子包下来,银两已经付过了,各位若是不嫌弃,不妨去坐一坐,吃几碗馄饨吧。”
西岭寨众个个将惊讶写在脸上,但没有人动脚。木雪见他们仍站在原地,又说:“是我做主宴请宾客,哪个敢不同意,我去同他理论。”
西岭寨众面面相觑,还是没有人动。
木雪怔了证,幡然醒悟,转向安广厦,道:“看来由我说话不管用,非得你这个做当家的亲口允过才是。”
安广厦与她视线相触,沉默了片刻,转身道:“大家去吧。”
一行饥肠辘辘的人像是脱缰的马,一声令下,立刻往馄饨铺的方向飞奔而去。
围观百姓看在眼里,有人面露凶光,试图阻止,却被木雪挨个瞪了回来,最后竟无一人做声。
木雪又走到开布行的伙计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只明晃晃的银锭,按进对方手里:“劳烦这位兄台,带我的朋友去洗个澡,而后为他置办一身崭新的衣裳。”
那伙计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神色唯唯诺诺,一直左顾右盼,此刻忽地握住一整只银锭,连声音都发起抖来:“用……用不了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