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故技重施,但薛玉冠毕竟不是赤怜,不会对他有一分一毫的怜惜。
枯槁的五指如铁钳一般,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脚腕。
他踢打着试图挣脱,然而,双手也被擒住,剪往背后。薛玉冠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彻底制服,他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到半空,又狠狠地压向地面,后脑吃了一记重锤,脸颊撞在棺材外缘,几乎被压得变了形。而后,一股寒意擦着颈侧划过,锋利的长刀穿过他杂乱的头发,钉在棺木上,将腐朽的木料凿出一只孔洞。
一阵眩晕过后,他强忍着疼痛睁开眼,却被触目惊心的视野吓破了胆。方才自己藏身的木棺,内侧竟盖着一层干枯的血迹,呈现乌黑的颜色,木料上烙着许多凌乱的抓痕,纵横交错,难以尽数,就连锁销也是被生生抓坏的,叫人实在无法想象木棺中的人曾经如何剧烈地挣扎过。
究竟是什么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柳千不知道,也无暇去想,他浑身的力量都被卸去,四肢瘫软,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简直愚蠢至极。”薛玉冠在他身后冷冷道。
“你……杀了我吧……”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回应。
“那可不行。”薛玉冠讪笑一声,突然施力,将他的外衫从肩上扒了下来。
“你做什么?!”柳千大惊失色,“你放开我——!”
薛玉冠非但没有放开他,反倒俯身压向他,一股潮湿的吐息洒在他的背脊上,令他感到一阵恶寒,但这不过只是开始,从半片已经烂掉的嘴唇里,竟然伸出一条粘腻的舌头,肆无忌惮地贴上他稚嫩的脸颊。
“滚开!”柳千用干哑的声音嘶喊道,“别动我!小心我杀了你!”
可他的恫吓只换来更多的笑声,沉重的胸口紧紧压着他的背,将最后一丝新鲜空气挤出他的喉咙,使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家伙很有骨气嘛,快动手啊,我等着呢。”
柳千咬紧牙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他多么想要变成一个大人,若是长大成人,他便不用永远逃跑,永远躲在别人的庇护中,他至少能够挣脱这一双龌龊的手,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然而,他的命运就像是悬在颈侧的刀,生与死早已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