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月是来的最早的。
因徐润派人给她送请帖时特意说过,请她早到。
王曦月想徐润大约有话同她说,便提前了半个时辰到了。
徐润果然在等。
她是做东的人,早到是礼数,见王曦月推门进来,面上笑意淡淡的,起身迎上去。
等雅间房门被合上,几个丫头们站在门口的位置上没跟着进门,徐润拉着王曦月坐下去:“你也真是敢,就带了这几个服侍的丫头来,不怕我怕对你不利?”
王曦月眼皮一跳,愣怔一瞬,旋即笑了:“天子脚下,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徐姐姐是最聪明的人,才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
好多事情本就跟我不相干,况且就算与我有关,官家圣心裁定,已经有了定论,徐姐姐要替贵妃娘娘抱不平,替被废的永嘉郡王出头出气,可就算杀了我,也于事无补,既定的事实不会有任何更改,现在对我下手,反倒节外生枝,给贵妃和徐家徒增麻烦呀。”
她说这话时候仍旧俏皮。
徐润也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意愈浓。
等笑过了,徐润长叹一声:“想想真是感慨万千,从前我何等风光,那时候想着就算有一天要离京归家,必定也是在我家中风风光光的设个大宴,要盛京这些士族贵女都来为我送行。
可你看,这才多久,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人生跌宕起伏,最是无定数。
老天爷注定的事,说什么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其实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像徐润目下这般情况,凭她一己之力,如何能改?
她同几个小友吃顿饭,就算是践行送别,放在从前,徐贵妃都不肯的。
王曦月抿了抿唇:“这有什么的。你还是东海徐氏嫡女,贵妃也还是盛宠六宫的贵妃,你们徐家仍在,你的贵妃姑母也在。
就算郡王爷坏了事,但官家心疼贵妃,对徐家无一牵连,连你也未曾受到任何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