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9点30分到晚上9点45分左右……”
“根据子弹的入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坐在这个沙发上射击的。因为只有这个姿态,才能形成这样的入射角。”
“另外我们也在沙发附近找到了不少的火药残留,就连地毯上也有不少。这能佐证我们对射击位置的猜测。”
“只不过沙发和其它地方并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对方很谨慎。”
“而且被害者是一击毙命的,凶手非常自信,完全没有补枪。”
“凶手和被害者的距离大概有5米,这个距离不算远,但是普通人想要一枪命中头部还是挺难的。毕竟枪械使用并没有那么简单,凶手应该经过一定的专业训练。”
“可是这里有个问题,为什么被害者会脱掉衣服呢?难道他是毫无防备遇害的吗?但从尸体的倒向来看,受害人应该是能看到凶手的。但受害人好像并没有逃跑或者反抗的痕迹。”
“看起来像是熟人作案,被害人对其毫无防备。甚至从其脱衣服的举动来看,这个凶手和被害人的关系应该不浅。”
警方根据现场痕迹作出了一系列的合理推断。
“对了,根据目击者爆料,受害人麾下的一名安保人员在案发时间段突然发疯逃跑,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他很可能对此次案件有所了解。”
“嗯,搜索附近摄像头,尽快把他抓到。”
“是……”
众人推测了一大堆,正准备收工的时候。
一位警员突发奇想说道:“其实凶手也不一定是坐在沙发上射击的。如果他是个小朋友,那么他站着射击也差不多。”
“……你是怀疑那位坐电梯离开的小朋友是凶手吗?也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当时案发时间和他离开的时候吻合。也派人去他们家了解一下情况吧。”
“是!”
虽然小朋友作案概率比较小,但大家还是选择了谨慎。毕竟这次案件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而在警方下楼之后,一大堆记者早就堵在门口,准备进行采访了。
“警察先生!听说是市长遇害了,这是真的吗?”
“请问您能提供什么线索和爆料吗?民众们对此非常关心……”
“警察先生!你们何时能抓到凶手……”
“……”
警察们守口如瓶,只是不停地推搡记者,想要离开。整个现场乱成一团。
而在另一边,刚刚做好笔录的海胆还有心理医生等人,也准备离开了。
现在已经晚上11点多了,外面的大雨早就停了。
“哈欠~”小宝宝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又是困了。
“老师,我送你们回家。”海胆说道。
“不必了,你早点回去吧,这么晚,太危险了。那个凶手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心理医生说道。
“……好吧,那老师也注意安全。”海胆挥了挥手,和老师告别。
看着老师离开的背影,一种淡淡的悲伤情绪再次袭上了他的心头。
今天晚上他和老师谈论了很多自己过去的经历。两人算是彻底建立医患关系了。但是海胆并不满足于这种关系。但他也知道,有件事很难成功。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海胆的身体瞬间紧绷,他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他的父亲正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只不过此时他的父亲佝偻着腰,完全没了以往的神气。
海胆的眼中带着一丝警觉。“父亲,你还没有回家吗?”
“没有。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他走过来和海胆肩并肩。
然后他以很小的声音说道:“那只野兽死了,今后整个城市,都将属于葛瑞克。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投靠葛瑞克,并不错。”
海坦皱了皱眉,没听懂父亲的话。他只是听说死人了,但不知道死的是谁。可看父亲的样子,好像知道内情。而且,父亲说整个城市将归于葛瑞克。
海胆稍微一推理,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市长死了?!”海胆的声音有些压制不住。
他的父亲点了点头,想起市长的死状,台长大概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他一开始也猜测,是不是葛瑞克派杀手过来了?毕竟现场那么干净,真的很像是职业杀手干的。
但是,那位丢枪的安保人员联系了他,并道出了实情。
台长稍微一理,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他暂时把那位安保人员隐藏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涉及的罪恶可能会牵扯到他。
台长心中也在想,会不会自己说的愿望,被神明听到了。所以那只野兽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猎物手中?
“这世界真有神明吗?市长举行邪恶仪式,似乎也是为了成为神明。”台长心绪翻腾。
“……海胆,你最近别回家了。家族内部可能会出现一些变动。毕竟家主死了。”台长说的家主其实就是市长。
台长年轻之时入赘了市长的家族。他的妻子严格来说,算是市长的表妹。
如今家族之首死了,家族内部肯定会掀起一系列变动。
而台长大概率要被家族问责,毕竟他在现场,没有保护好家主。
而问责是次要的,其实主要还是通过问责他,削减他们分到的财产。又或是没收他们的一部分财产。
家主一死,整个家族都没了依靠。哪怕家族手中掌握的产业还有不少。但是台长知道,没了家主这只领头羊,家族只会迅速分崩离析。
不过台长对于家族产业没什么想法,因为他现在掌握了更好的资料。
预备举行邪恶仪式的那群人,每一个在本市都算是有头有脸。而台长现在掌握着他们的黑料。而那些人同样有台长的黑料。
他们天然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而他们能给到台长的资源,可能远比家族能给的多,毕竟台长其实算是外人。
台长必须和那些人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办,所以他准备快速处理完家族事情后和那些人联系。
而一旁的海胆则有些神游物外。他父亲劝他不要回家,海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了。但他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老师的家。
海胆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父亲,我要是回家,会遭遇危险吗?”海胆问道。
“危险不至于,但指责应该不会少。这些指责主要针对我,但你也会被波及。你没必要承受这样的压力。而且这些事你也管不上。找个由头出去吧。”父亲仔细说了一遍。
海胆在得到这个答案后,内心一阵轻松。他迅速点了点头,准备前往老师家。
不过他在走了几步后,又突然转头看向父亲。因为他总感觉父亲现在对他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
“父亲,你是生病了吗?气色不太好……”海胆犹豫地问道。他其实很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吗?”台长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不用担心,我暂时死不了。”
海胆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失望,但是他的面上还是露出了微笑。“那就好!”
海胆快速离开了。而台长则想道:“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此生作恶太多,恐怕不会有好结局,但希望能给他留些遗产。”
想到这里,台长又挺起胸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问责了。
而在另一边,海胆疯狂驱车,往老师家里赶。他咬着嘴唇,眼神中带着一种淡淡的疯狂。
如果老师不接纳他,那他就准备在车里休息,他准备豁出去了。
这也算是他利用老师善良的弱点,欺负老师了。
就怀着这种破釜沉舟的心情,海胆来到了老师家。
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老师家门口附近居然停了几辆警车。这让海胆有些不安。
他急忙下车,冲到警察旁边问道:“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警察愣了一下后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调查一下案件,询问一下口供。”
“哦……”海胆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发现警察好像不是找他的老师,而是找的隔壁。
其实在之前,在小杀手听到警笛声的瞬间,他就从梦中醒来了。
他麻利地把枕头下方的枪,藏到了自己床下方的暗格之中。而这暗格之中,还有一些其它刀具。这些都是他顺来的东西。
做完一切之后,他又躺在床上开始装睡。他的心跳微微开始加速。他感觉警察就是冲他来的。
而很快,他就听到警车在他们门前停下了。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一段时间过后。
小杀手还有他的父亲都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接受问询。
“警官,请……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小杀手的父亲此时已经完全醒酒了。他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知道酒店发生的事。因为在尸体被发现之前,他们早就离开了。
“别紧张,先生。酒店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只是对你进行一个简单的口供记录。”
“请问在晚上9:30左右,你们在哪?”
“额……我在和一位女士谈心,她的名字是……不好意思,我忘了。在酒店应该有监控,能看到我。”
“嗯,那您的儿子当时在哪?”
“他应该被侍者照顾……”
一番笔录之后。
警察将目光聚焦在了平静的小杀手身上。
“孩子,你当时穿过的衣服呢?我们想检查一下。”
小杀手心里一紧。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好像露破绽了。他忘了处理自己衣服上的痕迹了。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
小杀手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咳咳!这孩子有点内向,警察先生,你有什么事问我就行!”小杀手的父亲急忙说道。
“嗯,那你把孩子的衣服拿出来。我们只是简单做个测验而已。”
“好!”小杀手的父亲完全没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他急忙去衣柜拿衣服了。
小杀手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感觉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小杀手微微低下头颅,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悔恨之情。
“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小心!葛瑞克还没被我杀死!”
小杀手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小杀手的父亲拿着衣服过来了。
“就是这一件,麻烦你们做测验的时候小心一些,它真的非常贵!”小杀手的父亲认真说道。
“放心吧,不是伤害性实验。”
一位警察从设备箱中掏出了一个能谱仪,他打开仪器,对着小杀手的衣物进行了扫描。
在扫了一圈之后,他并没有发现火药残留。
在确定这一点之后,在场警察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还是进行精准采样吧。”另一位警官提议道。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