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用“日本公安的行事作风”或者“组织卧底的需要”来解释,但降谷零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些许问题。

也许这些问题会在卧底结束后慢慢抚平,但现在——距离扳倒组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现在,他无暇也根本没有意愿去考虑自己的问题。

组织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它巨大的跨国规模,强有力的资金支持,或者先进的各类技术——当然这些也包含在其中,而在于它无声无息的思想渗透——你在里面浸润久了,会不知不觉地成为这个黑暗帝国的一部分。

但不管怎么说,鹤辞和他们都差的太远了。

鹤辞的全身上下几乎都写满了“倦怠”和“懒散”,半垂着的眼睛仿佛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他毫不在意。仿佛每天只要有三明治吃,有生椰拿铁喝,再晒晒太阳回去睡觉,对他而言就是很完美的一天了。

即使遇到案件或是其他突发事件,他也只是拎出真正的凶手而从不解释,等案件一解决就立马消失,恨不得离麻烦越远越好。

他沿着自己的生活循规蹈矩而又心满意足地过着日子,任何突然闯入他的世界的变数都会被他随手抹去,除此以外他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像这样一个无欲无求又极度怕麻烦的人,怎么会作为一个新人,突然加入组织?

还为了贝尔摩德和琴酒打架……这种传言也就只能骗骗卡尔瓦多斯那个傻子。

还有白兰地这个代号……

他对上一任白兰地还抱有极其深刻的印象——事实上,任何人只要经历了他当年做的那些事,都不会轻易忘记。更何况他还与那个人有未曾谋面的旧缘——通过那个暴露的公安卧底苏格兰。

鹤辞会和那个白兰地有关系吗?

那位先生重新下发白兰地的代号又有什么深意?

还有琴酒对白兰地略带微妙的纵容态度……

安室透一边一个左移右碰甩开了后面的追兵——事实上这些警察的上级早已被他打过招呼刻意做这一场戏,一边在内心默默思索着这些疑问。

——还要想个办法从这个白兰地手里拿到这个u盘,打开将拷贝下来将消息发给公安再上交给组织。

但他没想到的是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无论车速飙的有多快车内有多动荡都巍然不动一直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白兰地竟然会在下车的第一时间把u盘交给他。

然后——“zero。”

安室透惊的瞳孔骤缩,他假借看手上u盘的动作才遮掩住了脸上的神色。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故作自然,手心却因为紧紧攥着u盘而发白:“嗯?鹤辞君刚刚说什么?”

鹤辞不知有没有看出来他的掩饰——不过他哪怕看出来估计也不会在意——接着说:“0522,u盘的密码。”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拿着u盘,心里一片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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