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真是不怕死。”
禅院真依虽然对普通人没有恶感,但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感。她翘着腿,将那张充满皱褶的纸张传给三轮霞,嘴上还不忘嫌弃道:“悠真这人虽然长得丑,不敢见人,但还算有点用。”
“诶?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诅咒的存在吧。”三轮霞拿着时刻表和手机,站起来,在车厢内绕了一圈,她和人在滨松的机械丸一直保持着通话。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真依、悠真,我们要分头行动吗?”
啊?分头行动?
是他想的头和身体分开的那种“分头行动”吗?像飞头蛮那种吗?认真的?
虎杖悠真抱着刀,看了三轮霞一眼,又看向坐的离他远远的禅院真依,直把禅院真依看得一阵发毛。
“干嘛?”禅院真依没好气地朝着虎杖悠真翻个白眼,“你就不能把那个见鬼的面具给摘了吗?”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能面都很阴森吓人吗??
虎杖悠真转过头,后脑勺对着禅院真依,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这个怪胎——”禅院真依见状,气呼呼地转过头,双手抱在胸口。
——真是气死了!再也不要跟这个变态一起出任务了!这个鬼样子,是在看不起谁啊?
虎杖悠真托了一把面具的边缘,确认它起到遮挡面部以达到通过吓阻别人,从而达到拒绝交流的效果。什么都要解释的话,会很烦啊,他又不是什么yahoo或是google。
要是他的同学和校友们都像蠢弟弟一样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虎杖悠真便被自己恶心到了
——是他疯了吧?要是每个人都跟蠢弟弟一样,他估计会被烦死吧。想象一下,被一群热情又不会看人脸色围绕在中间…
高专有一个东堂葵已经让他压力很大了,不能再多了!!
晚上22:30
距离滨松站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了。
从东京开出的新干线仍然平稳地运行着,感觉到不到一点震动和颠簸,车厢内的其他乘客们仍然在做着自己的事,偶尔朝几人飘来好奇的一瞥,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喂,你跟那个宿傩容器…你弟弟的事情怎么办?”
虎杖悠真突然听见禅院真依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的问话,他没有说话。
禅院真依也不顾虎杖悠真有没有回答她的意思,托着腮,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建筑物和灯火。
“你会想要抛弃他吗?把他当作是耻辱?”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要打扰车厢内的其他乘客。
「抛弃?耻辱?是…在说悠仁吗?」
以虎杖悠真的立场和身份来说,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但这却是他不得不面对的,要选择站在哪一边选择题。情感上他并不想要在这种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上,做出选择,然而现实并不容许他过于感性。
虎杖悠真才刚想要开口,一片黑暗便笼罩住了电车,车厢内的灯光也突然同时熄灭。电车周围传来轰隆隆的回声——他们进入了那条不该存在在线路上的隧道。
“怎么会——我们明明还没有两次经过同一个站——”
“真依——”
“哎呀!!”
黑暗之中,禅院真依和三轮霞慌乱地呼唤传来。不待虎杖悠真做出行动,一个温热柔软、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身体便撞在他的怀里。
这个身高是…是禅院真依啊。
啧,好沉,垃圾食品吃多了吧。
虎杖悠真在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真是烦死了。
三人眼前同时爆出一片白光,几秒后,白光消失,他们的视野恢复了正常。
“外面,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