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言袖投降。他说什么都对。
成年仪式是会增强兽人力量的,经成年仪式祝福的兽人,在各方面都会更加强悍,同时领地意识和凶悍性都会增加,这时就可以自己去城市独居,或是在家族中拥有独自的空间。
原著中可没有银则回家族这一段。
言袖隐约记得原著中提到过成年仪式,可以帮助兽人更好地掌握自己的力量和身体,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银则能经历原著中没有的成年仪式——他可能会更强。
更强的话,指不定也能和男主角的光环来个硬碰硬。
这样她就更舒心了。
想到这一层,言袖肯定没有反对的理由,再说银则自己愿意成年仪式,她自然是会支持对方的决定。
再再再说了银则也不是一个人回去.丹丹丹院丁,银灯四个是一个口去。
言袖想。
他在家族根本没有好的记忆,以及熟悉亲近的人,好在这次有她,虽然言袖觉得自己不能帮上多大忙,但是和他一起回家族,她会好好看着蛇蛇的。
那什么反复剥开小蛇蛇尾让它始终泡在鲜血里的族人——这次都别想近他的身!退退!
想是这么想,但言袖想到蛇类的聚居家族,会不会进门就是盘绕的各种大蛇小蛇……单条蛇看可能还有美感,长条一多场面着实惊惊。她不禁握了握银则的手,白软小手蜷在他手心里,软乎乎动了动。
银则垂下眸。看了一眼。
少女仰头询问:“会不会进门看到全是蛇?”
蛇类似乎看出她的微微紧张,蛇瞳慢条斯理端详她一息,摇头回答:"他们会保持人身。"
那还好,言袖想。还不错。
她放下心,就想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了,但对方没立刻移动,言袖感到小指被他的冰冷指腹很轻微地蹭了下,接着银则说:
“不怕。”他微微低头,一线蛇瞳毫无情绪又平和地盯着她,因为距离近,嗓音显得轻。尽管是森冷的蛇,却安慰她。
言袖眼巴巴望望他。
她刚想点点头,把他的手牵得再紧一点以示回应,便看见对方又微妙地停顿一瞬,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瞥向她,他直起身,移开视线看向草丛,“你怕蛇。”
蛇类青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出过分完
美的线条。
言袖:“……”
她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好笑。
银则!他当时在丛林中遇见时,那种毫不掩饰森冷的气息——那时候可没想过她怕不怕他!
她仰头看了看天,故意道:“我是有点怕蛇。”
银则没有说话。
于是下一秒,少女张口就来段土味情话,转头望着他:"但想到是你就不怕了怎么办!!"
土味情话,大胆热辣!
几息的沉默后,银则侧眸看她。
言袖以为蛇蛇会被浓浓的土味情话尬到,但是银则只微微舒张一线竖瞳,她瞧见他黑色的竖瞳从针尖舒张到扁杏仁,而后冷淡收缩回去。"……"
虽然没有表情,却沉默抿起薄唇,不看她,又移开视线。
言袖:“……”居然有效果。
是条没有听过土味情话的小蛇。
言袖也见过其他雌性向银则求偶……但是兽世的方式,肯定不是什么土味情话。比她还要大胆热辣得多,但是好像没有能够撼动银则。
她有一点想笑,于是移开视线,用手扇了扇风,隐藏嘴角的笑意。
异瞳蛇所在的家族距离森林有很远的距离。但是时间足够,他们就在路上慢悠悠地前行。
两人就当旅游了。
地上铺满层叠的落叶,森林里的落叶很多,走的时候都会遇到几片慢悠悠地飘落下来,言袖伸手接住,拿在手里把玩。
如果说一个人,这样的旅途显得还有些无聊,那么两个人就完全不会。尤其还是不久才确定关系的小情侣。
不管在一起做什么好像都不会腻。
旅程就这么一晃而过,有时还可以趴在原型红瞳黑蛇的背上晃晃悠悠游过深木丛。大半个月后,他们到达异瞳蛇的聚居领地。
言袖惊讶地看到颇为成形的建筑,隐隐有些像古宅的样子,因为规格较大而显得恢宏,房梁是红木制成的,经年久月,在木头上留下深深的红色斑迹,看上去古老庄严。
后面是层叠叠的聚居建筑,不愧是兽世极有影响力的家族,处处透着质感。
古宅外养着不少蛇形藤蔓,卷卷曲曲地堆叠在一
起,悄无声息地爬在房墙和大树上,威严之中渗出蛇类特有的阴森滑凉之感,给人莫名的疹意和恐惧,好像误入什么阴翳而悠远的场所。
门前的人离得很远就看见了黑蛇游离的蛇尾,青年人身蛇尾,黑色长发倾泻而下,显出丝丝不容忽视的危险。
当初对银则实行仪式的人早就上了年纪,外面这些年轻蛇也没有认得他,只是见到不熟悉的强大的蛇类过来,颇有些紧张之意。
一般蛇类兽人并不会是半人半兽的状态,从他靠近起,同为雄性蛇类的他们就感到非同寻常的威胁。
这位年轻蛇类身边还跟着一名白净纤细的雌性。她的气息非常干净无害。
言袖跟在银则身边好奇打量古宅之中的蛇类,他们似乎有特别敏锐的对于危机气息的感知力,几乎从银则进入这片区域时起,所有蛇类都看向了他。
他们都是人身,没有蛇尾,从上至下和黄牛兽人的外形也没有不同。
唯一区别的是他们的瞳孔,蛇的瞳孔的确不同于其他动物,那圆圆的异色的眼珠,天生就带着森然,尤其是中间冷冷的一线竖瞳,盯着人时有极大的压力。
他们都不认识银则。
银则也没看他们,游动蛇尾入内,周围自然有蛇类兽人想要拦上来,但兽人之间、尤其同类之间,实力的不同带来的压迫是巨大的,尤其当瞳孔淡淡对上时,几乎只凭眼睛和气息就可以令对方谨慎退开,避免冲突。
尤其,大家都看见了。眼前这位居然有一双红瞳。
异瞳蛇的家族虽然庞大,可兽世从没有过红色眼珠的兽人。
红色在兽神降下的卜卦里意为不详,是祸端之卦、邪恶之卦、毁灭之卦。
是诅咒之意。
寻常的兽人就是化为人形后,皮肤有一块红斑,也要想尽方法地去除。
未听说过直接是红色眼珠这该是何等浓烈不详。
蛇类躁动时,竖瞳的舒张更加明显和频繁,没有蛇类真正上前和他对峙。
言袖抓着蛇蛇的手,对眼前这一幕感到很震撼,对方居然就这么带着她进入,期间连一点阻拦都没有。她再次感受到黑月光的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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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紧银则的手,暗暗想,一定要照顾好他。
若没有意外,他本该也活在这片古宅的房舍中,从小是无忧的小蛇,长大是受欢迎的强大雄蛇。
可是没有。
言袖尚不能想象他在这里经历过什么。
随后又在那么幼年的时期,被带入遥远的丛林中抛弃。就那样一条幼蛇活下来。
她不由牵紧,手指根根贴合住他的指腹,轻轻摩掌了下,像抚摸小蛇光滑的蛇鳞。
蛇蛇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
银则拾眸,平淡看了眼聚居区的古老建筑,他在这里时年纪很小,如果不是每年一次的冬梦,也许早记不清那么多受过的刑。
银则本没有想过回来。
此时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家族建筑中,他也仍旧没有表露什么情绪,蛇瞳平静,收回视线。
两人往里行进了一段,就有头发花白的老蛇,拄着拐杖出现在前方路口,白花花的眉毛下森冷的蛇类眼珠,抬起来望向他们,问:“小友为何不打招呼就进入我族领地,你是何方——”
话音未落。
他的眼珠骤然缩至针尖大小。
银则也认出他,停下来。
阴影位童的噩梦与此刻族人已然花白的头发重合在一起,银则微微歪了一下头,端详打量的眼神,平平淡淡,而在对方眼中,就好像那条不哭不闹的森冷小蛇,懵懂又令人心悸的神情。
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拐杖在手里抖了抖,张嘴道:“你,你——”
他的表情好像看见鬼,或是修罗带着屠刀前来寻仇。
银则只看了看他:“我来做成年的仪式。”
“成年仪式??”白发老蛇惊异地微微吸了口气,而后又看了看青年身边牵着的雌性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