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说了便也无妨,苏培盛佯装不悦,甭着脸轻声儿训斥了一句小桂子:“你这狗奴才真真是越发的不会办差了,万岁爷问你话呢,出去随阿哥走了一圈儿还哑巴了不成。”
这话是给小桂子递梯子呢,四爷和年甜恬只以听苏培盛这话,当即便知道景顾勒定然是在外头吃亏了,手上的棋子也顾不得落下了,面上也收了笑意,叫小桂子赶紧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小桂子不敢耽搁,忙道了:“回万岁爷和娘娘的话,眼下五阿哥和六阿哥已经回来了,便在西头儿的房里收拾着书呢,现下是没什么,可奴才道了阿哥们住的桃花坞时,六阿哥正抱着五阿哥的腰大哭呢。”
“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听儿子哭了,年甜恬顿时急了,富灵阿这孩子同他哥哥的心思缜密和早熟不同,他素来是个心大的,见谁都乐乐呵呵没有防备,虽爱哭些,可也不是遇着什么事儿都哭,小小年纪还挺要面子,便是心里委屈了也总不愿当着人面儿哭,若非是将富灵阿欺负狠了、、、、、
可谁又敢将富灵阿给欺负狠了呢?
不作他想,年甜恬当即便觉得是二阿哥的事儿,桃花坞颇大,阿哥们尽住在一块儿,小孩儿找景顾勒必是要和二阿哥三阿哥打照面的,景顾勒素来维护弟弟,富灵阿在他怀里哭的,只怕景顾勒也没落到好。
且听小桂子继续道,他不知他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可听着五阿哥和三阿哥的话,倒也能将二阿哥如何咄咄逼人的样子想象出来,如此除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小桂子心向五六阿哥,其间便难免添油加醋偏心于人。
如此一说,不尽是年甜恬恼火,连四爷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当着一帮子奴才的面儿便对着弟弟们大吼大叫的,这能是当哥哥的样子?二阿哥可曾将他的弟弟们放在眼里?
莫不是还做着问鼎九五至尊的梦呢,先前二阿哥擅坐龙椅的事儿他还没同人计较呢,那时虽是气,可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二阿哥还小不懂事儿罢了,谁道这些年一点儿本事没长进,反倒是欺负弟弟们越发有一手了,联想着先前在景顾勒吃食里下毒的案子,四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多半是二阿哥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