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伤亡如此巨大,孙三大队长的眼晴都红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昏天黑地地吼了一声:“拼了!”
他一屁股跳进二号坦克,打开驾驶窗,看清道路,然后换上四挡,加大油门,驾驶坦克像离弦之箭一样撞向大门。
上天都在眷顾勇者。
这一次,坦克居然没有压上任何陷坑,它冒着黑烟,发出瘆人的吼叫,像一只可怕的怪兽,一头撞开大门,只身杀入院中。
孙三猛拉驾驶窗撑架,刚盖上一半,“当、当、当!”一梭子子弹打了过来,正打在驾驶窗上,正好帮他把驾驶窗盖上。
好险!孙三惊出一身冷汗。
敌人再也没有像样的反坦克手段了,子弹打在钢板上叭叭直响,手榴弹在坦克周围不停地爆炸,却不能伤坦克分毫。
五六个敌人跃出工事,抱着炸药包冲来,机枪手小武急了,一梭子子弹把敌人撂倒了大半。
孙三怒踩油门,“轰”的一个加速,一下子把剩下的两个家伙碾成了肉饼。
二号坦克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轰、轰、轰!”几炮,几个暗堡在爆炸声中接连被干上了天。
谢振国疯了。
疯了的谢振国一把撸下帽子,光着头,敞着怀,提着一支打烫了的花机关枪,喊了声“冲啊!”,就像疯虎一样往大门里猛扑。
全团已经伤亡二百余人,谢振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马当先,在浓烟烈火中左冲右突,把一个个企图顽抗的敌人打成了筛子。
部队潮水一般涌入大院,密集的子弹带着流光四处乱窜,枪声响如爆豆。
……
靠山屯的战斗同样遇到了麻烦。
24日凌晨4点30分,炮兵营二十多门火炮同时射击,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
靠山屯内火光闪闪,地动山摇,整个镇子完全笼罩在浓烟烈火之中。
在炮火的掩护下,段峰指挥部队迅速向靠山屯发起强攻。
几个营的攻势很猛,眼看接近外墙,却遭遇了相同的麻烦——
外墙由水泥砌成,又高又厚,还堆了雪,浇了水,冻得跟钢筋铁骨一样,炸都炸不开。
“腾腾腾——腾腾腾——”
无数重机枪子弹刮风一样打来,迎面的战士热血喷涌,在手舞足蹈中接连倒地。
前进的道路就这么被几挺重机枪完全封死了,突进的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趴在雪地上吃雪。
“坦克!我们的坦克呢!”
冲在最前边的鲁连长一个侧翻滚进一个弹坑,焦急地召唤着后面的坦克:“快!快敲掉狗日的重机枪!”
两辆坦克冒着黑烟冲了上来,几发炮弹“嗖嗖”打去,如此近的距离,一打一个准,几个机枪工事立刻在浓烟烈火中四分五裂……
“打得好!”
“冲啊——”
眼见重机枪哑了火,战士们鼓起奋起,再次冲锋。
猛听“嗤”的一声,火光一闪,一发流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火线,一头扎在四号坦克的炮塔上,“轰”的一声,四号坦克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五号坦克见势不妙,立刻拉动操纵杆,原地转圈180度,急速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