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了很多话,最后一句也发不出去,如今不比从前,没有勇气肆意打扰,这就是事实 即使他们的关系比起刚重逢的时候,已经不再那么僵硬。
皱着眉想东想西,奚寒有些懊恼矫情的自己。
他起身打开卧室的窗,对面楼闲散地亮着灯,每扇窗户里都有不同的故事。夜色很沉,几辆车沐浴着银色的光,显现出一种模糊的孤寂。
远处突然飘来唢呐的声音,呜呜咽咽得不成曲调,只剩下一种自带的嘹亮。
隔着一堵墙,奚寒还是听见了邻居烦躁的咒骂:“我日,哪个傻逼啊?能不能吹点阳间的东西,草啊!”
随后又是女人轻柔的说话声,“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奚寒好笑地低了头,望着幽暗蜿蜒的石板路发呆。
路灯聊胜于无地散射出一小圈光。他突然发现,原来那狭窄的光晕里是站了一个人的。
风正吹拂着那人大衣的下摆,被徒然拉长的影子与路边的草木融为一体。
他似乎正在点烟,手虚虚半围着,把小小的火苗笼在掌心。
这姿态莫名有点熟悉,微妙的直觉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奚寒揉了揉眼睛细看,却看不分明。
会是林遗冬吗?
相约看房子的那天,他似乎就站在同样的位置。
念头一旦产生就无法停止,奚寒被自己吓了一跳,一边急着否定:林遗冬怎么可能出现在楼下,在这完全不科学的时间和地点?他那种不愿意浪费任何时间的人,有什么必要在前男友的住所边发呆啊!
我一定是魔怔了。奚寒想。
他不愿再看,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漫无目的地喝了几口。
厨房的窗和卧室都朝南,透过纱窗,他看到那个人依旧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