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哥,怎么办啊?怎么办?我不敢跟领导说,想来想去,只能求你了,能不能帮帮我……”
“唉……我现在在外头吃饭呢。等会我回公司再说吧,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力弥补了。”一阵阵的尖锐头疼让奚寒没力气跟他多说,平心而论他只想冲对面大喊一万句傻逼。这种原则性的低级错误也会搞出来,怕是吃了十斤智障药丸吧???
但奚寒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卑微打工人,他没法做到跟同事撕破脸皮,更何况进度跟不上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整组人,撒手不管很轻松,绩效奖金全飞走。
“草。”挂完电话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抽了纸巾擦干净手,抬头望向林遗冬,“抱歉,林苑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回公司一趟。”
林遗冬拿起椅背后挂着的外套,“我大概听见了,一起回去吧。”
这可算不上我不厚道,奚寒心里一边滴血一边同情,怪就怪小莫你打电话打得不是时候,以为拖住一个老实人,谁成想领导竟在我身边?
我来了,我带着痛苦走来了……
第9章 疲倦的第二种形态
本质上,奚寒是个话少的人,林遗冬的话也相对不多,所以在这个心照不宣的加班之夜,谁也没再试图寻找话题。
距离逃离公司不过两个小时,他们便不得不在宽敞的城间道路上逆行,这条回转办公区的路一点儿都不堵车,大概是因为正常人基本匆匆奔赴在回家途中,对比实在过分鲜明。鲜明到奚寒的烟瘾都犯了。
等红灯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用手指摩挲方向盘,开始回忆尼古丁涌入肺部的感觉。烟确实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每个人都清楚这是慢性自杀,可还是贪恋这种易于通往的极乐。
工作后,休息空间被挤压,压力在脑子里盘踞生根,如果可以,谁不想要快速地忘却,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放空。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林遗冬淡淡地问。
绿灯亮了,前面一辆车的司机似乎在发呆,奚寒有些不耐地按响喇叭,“有段时间了,压力大的时候想找点东西排解,一来二往也就上瘾了。”
林遗冬将车窗微微打开,风声便从外面钻进来,拂动他柔软的发丝,“这种事上,大家的理由都差不多。”
他语焉不详,奚寒却蓦地被勾起了点好奇心,“那你呢,你也是这样吗?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难以想象。”
林遗冬笑了笑,“每个人都会觉得有负累,包括我。我也不过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