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轩不动声色地握住药罐子的把手,认真思考着如果把药罐子直接砸在这厮脑袋上,一击毙命的几率有多大。
葛尔敏纵横沙场多年,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里的诡异杀机,赶紧笑道:“我开玩笑的,林大人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那对战神舅甥迷得死去活来的?”
林若轩咬牙切齿道:“我跟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再说了,大单于有这八卦的功夫,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眼睛,千万别弄瞎了。对了,这药汤一天喝三次,喝之前记得把鸡肝捞出来,剁成细细的肉酱,拌着黄连吃。”
葛尔敏微微一愣:“鸡肝拌黄连?林大人,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大单于手腕的伤势想必已经好了许多,如果这样都还不相信林某的医术,那就算了。”林若轩冷冷道。
葛尔敏摸了摸手腕,顿时焉儿了:“行,鸡肝拌黄连,我记住了。”
“我待会儿就让人把黄连送过来,大单于慢慢吃,我先下去了。”林若轩站起身来,努力想着刚刚到手的骷髅草,想着鸡肝拌黄连的味道,终于勉强忍住怒气,躬身退了下去。
林若轩走之后,葛尔敏立刻把胡尔馨叫了过来。
胡尔馨疑惑道:“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葛尔敏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大渊朝的四皇子?”
胡尔馨愣了愣,而后扭捏道:“哥哥,你这都看出来啦?”
“你见了好看的男人就迈不动腿,我还不知道你的德性吗?”葛尔敏冷哼一声,“对了,上次你抓回来的那个秀才呢?”
胡尔馨撇嘴道:“他啊,绣花枕头一包草,连马都骑不好,掉下马被踩了一下,人已经废了。”
葛尔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让人把他抬走吧。你这些破事,千万不要让大渊的人知道,他们特别讲究那些礼义廉耻贞节牌坊什么的。对了,这两天你去找过那个四皇子吗?”
胡尔馨无奈道:“找了啊,可是他天天缠着那个林大人,根本不理我,我有什么办法?”
葛尔敏恨铁不成钢道:“你是怎么对付那个秀才的,就怎么对付那个四皇子呗,这些事情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哥哥是说……鹿血五味散?”胡尔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可是我送去的东西,他多半不会吃。而且你们不是在议和吗,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葛尔敏轻笑一声:“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成了,那便是大渊和女真联姻,美事一桩。”
胡尔馨挑眉道:“哥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四皇子搞到手,你趁机把林大人弄上床吧?你都十几个姬妾了,还不够啊?更何况,人家又不喜欢你。”
葛尔敏笑道:“我就喜欢他那个端着的劲儿,明明睡了舅舅又睡外甥,还一副正儿八经的清高样子,有意思。”
……
又过了几天,葛尔敏每天吃三顿鸡肝拌黄连,眼疾果然好了许多,黄昏时分已经能模模糊糊看见东西了,迎风流泪的症状也改善不少。
这一天晚膳时分,他以感谢的名义摆下家宴,请林若轩和季如雪赴宴。
婢女传来这个消息的时候,季如雪正和林若轩一起研究着议和的详细事宜。
林若轩目送着婢女离开,才缓缓蹙起了眉头:“葛尔敏怎么忽然想起款待我们?”
季如雪眯了眯眼睛:“此事多半有诈。”
林若轩想起那天和葛尔敏的对话,心中一阵忐忑,赶紧提前敲边鼓:“葛尔敏这人十分无聊,而且口无遮拦,待会儿他要是胡说八道,殿下千万不可听信。”
季如雪点头道:“先生放心,此人轻浮无德,我怎么会信他呢?”
“嗯,那就好。”林若轩松了口气。
季如雪犹豫了一下,又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先生消气了吗?我已经反省过了,确实是我过分了些,也难怪先生恼我。”
一想起那件事情,想起自己如何趴伏在季如雪身下……林若轩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眼神也开始四处游移:“罢了,别提那件事了,以后别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