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说着就伸手向胸口那里,想要学夜暝的样子,重新把那内丹挖出来还给他。
夜暝就挣扎着急急地冲幽无际言道:“拦住她!”
幽无际就很听话地将大手一伸,将狼小六的双手给牢牢地控制住了。
“你干什么!”狼小六对着幽无际怒目而视,恨不能挣脱出来活吞了他泄愤。
夜暝却又开口言道:
“你不必歉疚,我是天君近卫,定要追随天君而去,那内丹留着也没有用了。”
狼小六心中明白夜暝只是为了她心安而故作安慰而已。
他若不想送,也是在情理之中。
自己性命攸关的东西必是臻爱之物,试问世间有谁会随随便便送与他人,又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但他却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
或许,他是真的想替天君赎罪,真的希望她不要怨愤于天君吧。
如此想着,狼小六心中顿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只见夜暝惨笑着看了过来,冲着幽无际吃力地言道:
“我从小在九重天做侍卫,你从小上九重天当质子。相护相伴的那段日子我始终没忘了。
鸮鸟寿短,看看你仍是年轻如斯,而我早已经老气横秋、暮气沉沉了。幽无际,今日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也稍感欣慰。”
他又看了狼小六一眼,复言道:“你眼光向来不错。这丫头,我也很欢喜呢。”
说完,淡然一笑,竟然也是幻影飘忽,魂飞魄散而去了。
“夜暝!夜暝!”狼小六又悲又痛,连声悲戚嘶吼。隐隐感觉到夜暝那颗内丹就在她的身体里挣扎嚎哭,不肯消停。
幽无际就仍旧紧紧抓住了她,只是面带悲切,肃穆庄严地看着而已。
他不是不悲,而是因为经历过太多悲痛欲绝的生死离别,早已经变得喜怒不会轻易形于色了。
何况,庄严肃穆地送朋友一程,何尝不是一种尊重和礼貌。
等夜暝彻底消失不见了。
等一切情绪稍稍平定安稳了,襄天看了看大殿之上留下来的三套空空如也的衣冠,朝着幽无际和狼小六这边走了过来。
他问幽无际道:“你认为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天君之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