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天随即郑重言道:
“父君既知如此,自然也知道,六界苍生需要清净安宁,祥和安乐。我天家治理六界一向都是清静无为,垂拱而治的策略。
如果没有众多忠心耿耿的股肱之臣襄助,我们如何做到垂拱而治!
父君,若是因为莫须有的猜疑嫉妒,将所有的股肱之臣全都处以极刑,还会有谁,帮我们治理天下?还会有谁,敢帮我们治理天下!”
他又跪倒在地,诚恳言道:
“父君,您若是想要将杀光了股肱之臣的天下交于我手上,孩儿绝不敢接受啊!”
这个时候,夜暝也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地言道:
“天君,夜深人静的时候,您不也经常念叨留给您的两道遗命没有完成,您无法去见列祖列宗吗?您不也经常念叨你的小六儿如何如何了吗?
现在他们都在您的眼前,遗命已经顺利完成,这便是最大的功德一件。
天君何不顺势而为,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何自苦如此啊!”
九阳君也跪了下去,言道:
“天君,希望你能容我再叫你一声——重华!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是时候该放手了!
你可还记得,年少之时,你我曾相约游遍六界名山大川,看尽八荒美景险峰。
谁能料想这几十万年都过去了,我们却还不曾实现儿时梦想!
今日今时,正是良机,你我何不相约出走,也来一个‘历经沧桑,归来仍是少年郎’啊!”
天君的神智终于渐渐清明了一些,他身上的魔性黑烟也少了许多。
他懵懵愣愣地看着自己周身上下,好久。
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于是凄然长叹一声,道:
“谁能想到我堂堂天君,神族至尊,清明之首,一时执念缠身,竟至于恶念丛生,不可自拔,甚而至于堕入魔道,贻笑天下。
更让我儿襄天无法面对天下苍生,让我天家宗庙蒙羞,我有何面目见先祖于长生之海啊!”
呆呆愣怔片刻,泪水长流,却又看向九阳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