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童围着那不成人形的奸细走了一圈,说道:“这法子不错啊,潜移默化地削弱你们的战力和数量。”
“但他嘴太严了,无论末将如何用刑,仍是不开口。”
“这都多少天了啊?”黎童站在那奸细跟前,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人被折磨成这样,依旧对幕后之人忠心耿耿,什么都不肯交代。
“回夫人,快有七天了。”
黎童猛一回头,指着百里烨就想开骂,被百里烨一把握住手指,柔声劝慰道:“夫人莫气,没有下次了。”
“哼!算你识相。”
百里烨松了口气。
贺源:“……”将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将军!
“放了吧。”黎童看着那进气多出气少的奸细,眸色平和,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简单普通的事情。
贺源瞪大了眼睛,隐隐有些怒意:“夫人,不能放!”
“这七天,你们应该是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吧?可这人骨头硬,头还铁,什么都不肯交代,既然如此,留着也没什么用。”黎童说完,就看见那奸细的头颅微微晃了一下,隐约有抬起来的趋势,但不知是不是伤势过重,体力缺失,导致他只动了那么一下,就又跌回了原地。
百里烨暗自思索了一会儿,竟也跟着点了头:“那就按夫人的意思做吧。”
“将军!”
百里烨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静自持,并非心血来潮哄着夫人开心,贺源一下就冷静了,怒气在瞬间消散。
贺源躬身抱拳:“末将领命。”
之后,贺源就迅速离开了,偌大的水牢之中,只剩下百里烨和黎童,以及一个只能喘气不能说话的奸细。
“诶,不是说水牢吗?水在哪儿呢?”黎童就跟去亲戚家做客似的,四处参观了起来,但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不由得扭头问百里烨。
昏暗的光线将百里烨的面容照射得影影绰绰,他站在那里,笔挺的身姿一半藏在黑暗里,另一半则像是笼了一层烟红的纱。
黎童怔在原地,只觉得此时的百里烨过分冷峻,令人心惊。
“怎么了?”
百里烨没有回答她,只往前迈了一步,让整张脸都从黑暗里露了出来。
“夫人,你为什么不害怕?”
“啊?”黎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四周,然后很认真地回答了起来:“除了有点黑,还有点臭,其他还好吧。”
百里烨又朝着她迈了一步。
“你不觉得我可怕吗?”
黎童挑眉,指着那随时准备就义的奸细,问道:“因为他吗?”
百里烨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