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朝她走来。
那黑暗带给她的阴霾虽说已经不那么严重了,可内心深处还是会害怕。
害怕这阴霾,害怕黑暗。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挑衅,一直都是你,是你加注在我身上,我的人生连要走几步要说什么话似乎也都是你全部写好的,挑衅?我哪敢?”
她笑着说,可瞳孔还是在他靠近时骤然紧缩。
是啊,那是惯性。
一种叫做惯性的惧怕。
一种叫做惯性的臣服。
“看来是真的不怕我了,所以才能有恃无恐的说出这些话来,安安,我给你的宽容权限已经到期了,别再想说这些话刺激我,结果你知道的。”
江易衡冷冷的说,俊朗的面孔依然儒雅温和,可是气息全然变了,冷,太冷。
“你毁了我,毁了我一生,我不过说几句而已,你就要惩罚我吗?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苏安颜看向他,内心的恐惧没有消散掉,她还是害怕,说好的不害怕,还是会怕……
可是呢,话语里似乎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很快,就十九岁了,这一年来,她受到的所有都如同一生的伤害那样漫长久远。
不过一年,她就失去了一切。
下一年,她不敢想。
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敢想所谓的未来又是什么东西?
未来,那是什么?
看不到,她的未来根本就看不到,更或者根本就没有未来。
她的一生,黑暗早已注定。
而江易衡听了这话,却是满脸冷厉,狠狠的看着她,随即,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毁了你的一生?从你九岁起,你的人生连带着你都是我的,安安,看到没,就是这张手,当初是你的牵着的。”
他伸出左手,看着她,一言一语道。
那张如同恶魔的手爪,不过顷刻间,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想逃,却被他死死的抓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整座大厦都是我的,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有那个胆子来这里。”
魔鬼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笑意。
苏安颜却是睁大了双眸,看着他逐渐拉大的脸庞。
“不……”
他恶狠狠的撕yao着她的唇角,疼痛带来的鲜血盖住了口腔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