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杯子不够,没你那一杯。”
朱宽站在院子里打量着谷三的神情,他注意到怯怯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蹲下身来试图和她打个招呼,小穗儿却立刻侧过了脸去,不敢再看他。
“这是穆永的孩子?”
谷三点了头。
“和他有几分相像,没想到那么大了。”朱宽看这孩子不理自己,也就又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穆永算是为数不多上了山要回家的人。我手底下的大多没爹没妈,也没家,上了山做了土匪,就没想过再回来,只有他和另外几个弟兄,到了农忙时候会回家,帮忙种个地。”
他望着穆永的坟头叹了口气:“他们夫妻都是非常好的人。”
“是。”
“你们愿意照顾他的孩子我属实也没想到。”
谷三就答:“毕竟是因为我们的事,小穗儿才变成了孤儿,总不能就让她以后自己一个人去讨生活。”
“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接下来,你们也遇上危险了呢?那个时候又应该怎么办?”
“能护着她多久就护着多久。”
“……你倒是没有否认可能会遇上危险这件事。”
“人活着就该想想什么时候会死。”谷三言毕,感到几分奇怪,“你来到底想说什么?只是想来看看我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给穆永和永嫂子上坟吗?”
朱宽似乎避开了他的目光往田埂那儿看去,像是故意扯开话头,问:“慕容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你跟我说一声,指一指方向,我去找他好了。”
在谷三狐疑目光之中,朱宽总算是把慕容宇华给盼了回来。慕容跟朱里两个人各自扛着农具踏在山间小路上慢慢悠悠往家这儿走,老远就看见院子里有人,稍稍加快了脚步。
他一进院门便十分奇怪地看着这位老大哥:“宽哥,你怎么过来了?”
谷三把手里的菜择好了递给小穗儿,让她拿到厨房去,自己也走出了屋,看看这老大哥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朱宽见了慕容,也终于卸下了防备,握着他的手叹气道:“老弟,庆平县那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