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俱都沉默,蔡火夫子深吸一口长烟,边吐烟气边道“请问北陂村那边还剩下多少粮食,足够这边军民食用几天?”
汤卓新道“川婆婆方才已命我们清点过了,幸得江少侠的帮助,粮食有所增添。这里数千人口,省吃缩食,大人少吃,尽量满足孩童和老人,能保证三天的供给。”
“三天吗?”众人皆在呢喃念着,忧心如焚。这意味着数千人的生息存亡,仅在六七日内,若在此期间得不到援救,亦或想不出方法离开这里,面对的将会是死亡的威胁。
蔡火夫子陷入了沉思和自责之中,毕竟若以从前的实力,虽不能将门口数百只僵泥戾兽一族给抹杀殆尽,但要将它们驱赶,还是有把握的做到的,可如今,只能叹息焦急,并无任何法子可想。
他看向戒三手,盼他能想出一些方法。戒三手也接触到他的目光,也只是躲躲闪闪,最后低头不语。
蔡火夫子深深吸了一口烟,和蔼的看着卧倒在地的
江悦,环视着所有人,感受到一众百姓、同袍投来,热切的,希望的目光。
热血上涌,又回想起当年逸兴遄飞的日子,忙不迭要豁出自己一条老命,誓要救出这里所有人。
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却被小牛子、卜淼淼、吴业勤、龚真九、戒三手、冯仁人、范青松、郝说、祝酋赫,等人拉住他手臂。他回头望向炊爨营众人,那些都是他待如子侄的孩子。
相处许久,蔡火夫子虽然从未对他们透露过自己的过往,小牛子他们都知道其高深莫测的手段。
在现下内外交困,无计可施时候。大家了解彼此脾性,自然猜测到他有禽困覆车的做法,以蔡火夫子如今的身体状况,这一去,只怕有去无回。
炊爨营众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腹心相照,只一个眼神,一个举止,便透露出众人挽留和依依不舍的感情。
此时,蔡火夫子内心是天人交战,五味杂陈。心知“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大义在前,真正面临生死抉择,谁又真能做到坦然自若?”
他内心欷歔一叹,心想“罢了,罢了。或许我真的怕死吧?你们当初也有过这番心情吗?毕竟我还是老了。”
因为对炊爨营众人的缱绻之情,蔡火夫子内心胆怯。其实他也深知,即便自己去了,也只是慷慨赴死。
他惋惜无奈的对川婆婆、李琼蓉等人轻摇着头道“没有,没有办法!只能期盼本营那边能发现这里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