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司机猛踩刹车,汽车“哧”的发出刺耳声响,车胎因强制急踩刹车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擦痕。
司机惊惶万状,浑身打了个寒颤,下车脱口大骂“狗日的,短命种,找死也别找老子的车子啊!”
江悦斜眼瞥了一眼,见来车并非“地域三号线”,一脸神情呆滞,面对污言秽语的辱骂,他全然不以为意,又姗姗回到站台处。那名司机尚未解恨,又欲要出言辱骂,却见江悦双眸迷离无神,双手兀自重重刮打自己的脸颊。
他此举并非出于自责,而是他实在太过疲累,为保持清醒,只能效仿悬梁刺股,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
那名司机见状,不明其意,以为他在自罚致歉,但更多是认为眼前的人是患了失心疯。心里悚悚想到“招惹这类人,他们可是有证件保护的,被打了可冤的很呐!”
当下只好自认晦气,悻悻开车离去了。江悦就这样枯等一夜未果,天色渐渐蒙蒙亮,启明星已显露出了踪影。
公路上已有环卫工人与清洁车出来美化城市,辛勤的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整个城市已从沉静中苏醒,公交站台上陆续有几名满脸困顿打着呵欠的人们在等车。
江悦此时两眼昏花,步履飘飘然的走到一处花圃边的石墩上坐上,“天已亮,想来“地域三号线”是不会出现了,只能再等今晚了。”他面上难掩沮丧之情,心中苦郁。坐着坐着不由打起盹来。
就这样一人搂着背包在路边睡着。随着时间推移,路上车辆愈发多了起来,川流不息的车辆呼啸而过,喧嚣声嘈杂,路上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陌路人行色匆匆,可不时向江悦投送疑惑和冷漠的目光,只有极少人心生怜悯。好人虽多,可好管闲事的人少,人心不古的年代处处设防。
太阳高挂,灼热的阳光晒痛了江悦,他正处在寐寤
状态,他隐约间梦见了那位慈祥和蔼的阿婆,她挥手向江悦告别,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悦儿,做人要乐观开朗,要好好生活下去,做一位善良的人。我走后千万不可伤心。”而后黎馥阕被一道光束牵引,慢慢离他而去,不论他如何追赶,始终追赶不及。他猛然乍醒,口中大喊“不要走,不要走阿婆!”梦境太过逼真,竟不自觉眼角泛泪。
这一举动吓着路过的几名男女,他们纷纷跳脱一旁,大骇失色,以为是什么歹徒袭击。惊着行人四处奔逃,宛如惊弓之鸟。
醒后,精神已然恢复一些,便去了趟公司告请了丧假,一些同事知情后,陆陆续续过来温言安慰,世间处处透着真情。
江悦在休息室坐了一会,等待万磊的到来,他电话依旧关机,江悦不由猜测是否是手机坏了还是丢失了。
正当他怔怔出神时,休息室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黑西裤,身材微胖带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的中年
男子,此人正是万磊的叔叔万家全,他神情严肃不苟言笑,慢条斯理地朝江悦走去,离大约两米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