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攀延而上,细密的鳞片不像往日平滑,故意掀起些许,滑过细腻肌理,带起点点刺感,不算疼,却足够清晰。
“别……”墨提斯不禁曲起腿,扯起薄被。
“小心点,没事的,”月卿向来会蛊惑人,那鎏金眼眸在昏黄灯光下微暗,肩带滑落,绸缎睡裙往下,露出大片起伏。
“墨提斯……”她放低了声音,微垂的眼睫浓密,在眼睑留下淡淡灰痕。
多亏了龙崽子,她才知道故意示弱这招对女王陛下有多管用。
尾巴继续往上,有目的性地停在某处,然后不经意地一次又一次滑过。
墨提斯不禁咬住下唇,浅灰蓝的眼眸晃散一瞬,掀起粼粼碎光。
“不行……”她再一次阻拦,可语气却越发低弱。
“一次,”恶劣的家伙如此说道,可这样的保证在之前有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是真正实现的。
那龙不再慢吞吞地试探,尾巴尖尖抵住某个地方,隔着单薄布料,打着圈暗示。
这样的行为着实过分,明明还没有被允许就已经开始。
女王陛下想往下拽住那尾巴,却又被龙拽住手腕,道:“墨提斯,过来。”
可能是龙从哪里学会了下蛊,墨提斯竟鬼使神差地听了话。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旁边的小孩翻了个身,一整天的劳累让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且长。
灯光被熄灭,月光趁机涌入其中,在地板上拖长。
墨提斯曲起腿,接住跪坐在她身上的女王陛下。
她抬手掐住对方的腰,又要求
对方俯身往下。
幸好女王陛下对它的脾气足够好,才能同意那么无理的要求。
肩带滑落,柔软而温热的肌理触碰到薄唇。
月卿仰起下颌,理直气壮叼住本就该属于她的东西。
可惜随着时间流逝,能让龙感到愉悦的汁液已彻底没有,这让龙不止一次感到惋惜。
覆在腰后的手微微用力,就将人往自己这边压,月卿一向最会享受,靠在床头,只要张嘴就能被投喂。
墨提斯只得纵容,白净手指穿过发丝,凌乱的吻断断续续落下,从发间到额头又到耳垂、眼帘,像是鼓励又像是催促。
另一个人反倒变得不紧不慢,用尖牙滑过桃儿尖,坏得很。
纤薄的腰肢如同花茎,被细雨打得直弯腰,勉强挂在身上的布料也跟着掉。
“嘶……”墨提斯突然出声,在空旷房间内格外清晰,她又哑声道:“轻点。”
身下的人没有回应,便被揪住发尾警告。
那龙才知听话,放轻了力度。
薄云遮住弯月,远处的平原有狼群奔跑而过,前头的猎物慌不择路,四处逃跑。
大风掀起麦田,不放心农田的老人家坐在田埂上,看向远方,混浊眼眸写满了怅然。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小声地闲谈着,话题是羡慕已跟着莫温将军和塔莉娅将军离开的队友们,不知这一次回来又可以获得多少奖励。
聊着聊着又提起如今的女王陛下,语气满是崇拜,如今的洛伊王国已不再信仰任何神,而是在私底下向女王祈祷。
洛伊王国的旗帜必然插遍整个大陆,他们如此的坚信,虽然在很早之前,他们还是个被时常被邻国袭击的国家。
房间里的女王陛下不知道外头的谈论,她依旧在骑龙征战,在身下人的腰腹留下自己的印记。
那覆在脑后的手摔落在肩,试图扶住却敌不过越发过分的动作,曲折的腿脚发颤。
那龙便笑,仰头在她耳边嘱咐:“小声点,墨提斯。”
她说:“我们的小玫瑰还在睡觉呢,她今天已经足够累了,我们不能吵醒她。”
“轻点,墨提斯,”先告状的恶龙如此警告,完全忘记是自己先闹着开始的。
墨提斯垂眼要瞪她,可下一秒就被惩罚,攀在肩膀的手臂一下子抱住对方。
战无不胜的女王陛下也有连连败退的时候,要是将时间再挪往后,她还会举起白旗,小声求饶,反复强调自己要投降。
不过可惜,除了某个恶龙外,再无人能窥见这一幕,等白日套上华丽衣袍、戴上王冠,她又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女王陛下。
只有龙知道,只有龙能让她认输低头,哭泣着喊着不成调的字句。
旁边的幼崽睡得香甜,不知是不是在回味之前的美食,竟在梦中咂起嘴,小胖手揪住被子,无意识地蹬了下。
旁边的动作一顿,墨提斯下意识伸手轻拍着幼崽,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温柔哄着对方。
可这样下意识地举动却惹恼了巨龙,没有人会喜欢伴侣在此刻分心,哪怕是因为怕幼崽突然醒来。
于是墨提斯被放下,侧对着幼崽,她自然察觉到了龙的不满,刚想转身去哄,又被人紧紧覆了上来。
“哄她,”月卿这样说。
“别让她醒了,墨提斯。”
这语调莫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墨提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暂停的事情再一次继续进行。
这一次,墨提斯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在某个家伙的故意下,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是从指间流出,浅灰蓝的眼眸覆上一层水雾,绯色蔓延。
旁边的孩子被吵得翻了个身,又陷入沉睡。
月卿凑到她耳边,轻笑:“再哄啊,我的陛下,你怎么不拍了?”
有谁比龙更小心眼呢?
女王陛下在今夜深刻领悟到了这个道理,并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夜色越发浓重,水声依旧。
龙的脑海中又一次响起冷冰冰的系统声音。
她来不及细听,就道:“滚开,我要留下。”
于是那声音就此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