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徐徐道:“我不担心定西先生会大怒挥师回京问罪,前线的箭已经射出去,已是不死不归的局面,我担心的是韦老宫主,他老人家不动声色的带着太阴宫最后的希望逃离齐天城,我唯一能制约他的把柄都没了,我若真做出什么,陛下和刘楚就真渡不过这一关了。对他而言,如果祁阳龙和毛三郎没了,那么刘楚也没存在的必要了,容我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离间祁阳龙和老三郎。你先下去吧,让墨明进来,我有事让他去办。”
张太监喏声退下。
张远志看着又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盆,直到火焰又开始变小时,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也来到了他身前。
张远志提笔写下几个地名和几个名字,再交付与男子,叮嘱道:“上面的人,必须死于乱贼之手,绝不能有一点差池,你可明白?”
男子结果一看,霎时间瞳孔紧缩,然后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远志,脱口道:“先生,其他人都好
说,但是最后这个人,你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张远志不假思索地认真道:“有些情义,陛下很看重,所以只有皇后的弟弟都死了,陛下才不会被怀疑。你只管去做,我会在适当的时机与陛下说明。”
墨明与男子对视了一会儿,一边转身大步离开,一边叹服道:“先生大义,墨明叹服,请先生放心,此事有半点差池,墨明提头来见。”
等墨明离开后,张远志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早就凉了,但是他也懒得煮,更不想饮酒驱寒,他不允许自己的脑子有一丁点儿的麻痹,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丝犯错误的可能。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须劳筋骨,饿体肤,苦心志,只有恶劣的环境,才能时时刻刻提醒张远志,马虎不得。
一口冷茶入腹后,张远志又提起笔,一边继续记账算账,一边自言自语地平静道:“我哪有什么大义,不过是食君俸禄为君分忧,不过是士为知己者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