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南渡抬手搅拌咖啡,桃花眼弯了一下,“而且,我看起来会在这种事情上吃亏吗?”
沈祀这才放下心来,他比沈柠的话少很多,对于南渡的命令向来只有服从,并不会过多询问,接着之前的话道:“孟藏冬有消息了。”
南渡坐直了身体。
“下周周五,他小儿子的生辰,会在家里开个生日宴,主顾那边会帮我们弄到入场券。”
他们
暗杀的目标是个仿生人,这说明有人隐瞒了他的死讯,将一个ai当成活人放在高位近十年,让他替自己做了不少脏事儿。
主顾锁定了孟藏冬,并翻了一倍的价请他们去拿个东西。
没人跟钱过不去,南渡点头:“好,我跟你一起。”
沈祀了然:“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南渡搅着咖啡的手一顿。
通讯上的陆星野看南渡没回,已经将短信换成了电话,还是全息的,3d投影版的眉眼看着很深邃,嘴唇却是弯着的,手里捧着一小束玫瑰——这是南渡来之后的习惯,陆星野觉得植物学家应该热爱一切植物,所以什么花花草草都往家里搬。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先去踩一遍点,”沈祀看出了南渡的犹疑,“而且……孤狼的人上岛了,他们以为生物芯片还在这儿,很可能会冲你来,南哥,我们得尽快……”
“知道了。”
放凉的咖啡被南渡无知无觉地抿了一口:“沈柠他们呢?”
“已经在准备接应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好,”南渡看着那道全息投影暗下去。“那明天上午十点。”
沈祀没问他为什么不是现在,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通讯仪:“沈柠针对军方安检新做的,可以用纳米材料吸附在耳廓。”
只是位置不太好找,南渡自己又看不见,沈祀很熟练地起身帮他戴,南渡趁这个机会回了条消息:“出来吃了个饭,你忙完了吗?”
陆星野靠着车门上,透过落地窗望向咖啡厅里的南渡。
ai对事物和人的判断都有一个标准程序,以后每一次遇见,会先调出进行参考,比如南渡在他这里等于绝对的安全和无条件的保护。
于是后来南渡都在想,陆星野一直看不惯沈祀,是不是就是因为第一面的时候——
沈祀弯着腰拨开他的发丝,俯身往他耳廓戴通讯器的样子,从陆星野的站位看,实在太像是在吻他的侧脸了。
砰——
钢化玻璃被子弹打穿,长期敏感的作战经验让南渡迅速拉着沈祀向后一撤,抬头便望见气势汹汹的陆星野。
“哥哥!”
陆星野跑过来,可是南渡却没有理他,而是先将沈祀扶了起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饶是南渡拉得及时,沈祀的胳膊还是被飞溅的玻璃碴划了一下,他摇摇头,示意南渡去处理看起来明显更加着急一点的陆星野:“我没事,南哥。”
陆星野脚步一顿,手中的枪紧了紧,眼神因为这个称呼变得凌厉起来。
沈祀觉得他的样子像是来捉奸的,还是愤怒到要杀人的那种,相比于寻常高官对待小情人,实在有些过分上心了。
但是南渡的反应跟寻常的小情人也不太一样,按理说,如果他想让陆星野毫无警惕地过完这个晚上方便明天出逃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假意温柔并找个借口解释一下,最起码——不应该激怒。
“解释?”南渡漫不经心
地笑了一声,“我需要什么解释?”,因此也没有什么准确的判断标准,陆星野的手指摁在眉心,烦躁地捏了一下,“但是已经晚上了,他平时总是睡不着觉,我不想他在外面过夜。”
医疗机器人:“调查结果显示,两个人在吵架的时候最好有一方主动表现出弱势,这才有利于问题的解决。”
“弱势?”
“对,语气,肢体动作,或者行为,”医疗机器人道,“比如您爱人的朋友,您因为爱人对他过分在意而生气,但是在小梦看来,恰恰是因为他处于弱势——他因为您受了伤,就算您的爱人喜欢的是您,还是会先主动对他表现出照顾。”
陆星野握着酒瓶,若有所思望着桌上的玫瑰花。
如果南渡知道陆星野后面愈发不可收拾的卖惨哭疼是因为这个智障机器人支的损招,一定会在它说出这番话之前就打爆它的脑袋。
可惜他晚了一步——当天晚上,南渡就接到了陆星野的电话。
南渡已经跟沈祀计划好了撤出路线,纳闷为什么还没删掉他,结果“手一滑”却点了接听。
“嫂……啊不对,先生,”电话那边是个粗犷的男声,“这个人在酒吧喝醉了,我看安全联系人上是你,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沈祀已经将守卫图发了过来,南渡回了个确认:“酒吧停车场一般都有无人驾驶汽车,我给你报个地址,你把他放上去吧。”
“啊,这样……”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答,语气一顿,接着又似乎是被什么踹了一脚,猛地一叫,声音断了一瞬,继而又道,“但是他好像生病了,看起来还挺严重,你知道的,为了防止人死车上,这种情况公司一般都是拒载的。”
南渡顿了顿:“旁边没有医疗机器人吗?”
“有……但是这人穷的一批!”曲骁自觉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连个医疗保险都没有,我们又看不到他账户,没钱谁救他啊。”
曲骁有生之年哪敢这么骂过陆星野,嘴上一说起来就没个谱:“您要是不过来,等会儿人死了我们就把他随便找个地方埋……”
“哥哥,”陆星野终于忍无可忍地抢过发言权,声线里带着些颤音,撒娇似的有气无力,“我好难受。”
他深吸口了气,仿佛真的忍受着什么痛楚一样,将终端凑近自己,沙哑着嗓子道:“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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