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教司坊里面却是井然有序。在坊内排列着诸多席位,其上还有酒水点心,时不时有水灵灵的清秀丫鬟穿梭而过,为席内之人添酒加菜。
坊内不是一般人便可随意进出的,唯有手持教司坊所发的邀帖,方不会被拒之门外。由于公主殿下千金之躯,不容有半点意外,是以在除了遍布教司坊内外的明哨暗卫,连城主府都调来了近百名实力高强的护卫,负责把守住教司坊各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此刻,在数丈高的楼台之上,已经布置好了两副琴桌。但因殿下和萧大家都未曾登台,所以此次琴会尚还未开始。
不过,楼台下诸多席位之上,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而最靠前的一圈位子上所坐之人,大都是身份尊贵、来历不凡之人。让众人惊叹不已的是,其中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居然便是羽陆山庄的少庄主陆君隐。
此时,陆君隐端坐于席位最开阔之处,面色淡然,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透着一股书卷之气。在灯火
的映衬之下,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显得俊意十足,温雅出尘,气质着实不凡,让许多所谓的翩翩公子见了,都不由心生自惭之意。
“奇怪,羽陆山庄的少庄主怎也来了?”
有不知情的年轻人望着前方陆君隐的背影,带着疑惑的语气,不解地问道。
“这位兄台你有所不知啊,据说陆公子乃是受长公主所邀,来此负责评判之事。”一旁的年轻公子弹了弹衣袍,旋即低声解释。
当然,听了这人的话后,另外一人也忍不住插口道,“不对啊,为何我听说那评判之人,不是春狩中被公主殿下看中的柴相仁么?”
“兄弟,你那些都是几天前的消息了。其实柴相仁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他与公主半点关系也无。如今,他已经推去了殿下所邀,自称是抱病在家呢。”
“依我之见,这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区区一介落魄子弟,也妄想飞上枝头作凤凰,当真可笑。”
“是然,陆少庄主乃是青阳四公子,琴道无双,唯有他作为评判之人,才是合理。柴相仁,他算甚么东西!”
…
众年轻公子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便将话题转至前些时日大出风头的柴相仁身上了。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如今他们也算是知晓了柴相仁的底细,更明白那些谣言都是子虚乌有之事,所以对于他的冷嘲热讽之言,是毫不留情,有如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