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鹰该发出的叫声吗?
前方的闵行舟忍住扶额的冲动。
宋刑则在沉默后哑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伤亡如何?”
闵行舟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所想,只是声音微冷回答宋刑的问题:
“粗略估计,死亡九人,重伤十五人,其余学生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伤,精神力近乎全部耗空,我已经联系学校准备好了资源迅速进行救治,避免学生们留下暗伤。”
果然,还不等闵行舟说完,宋刑身上却爆发出如有实质的杀意,闵行舟身前形成无形波动,在杀气靠近时四两拨千斤地就将其化解。
而楚砚这边,小白则张开翅膀,做了个煽动的动作,无形波动消散。
楚砚再看转头看向小白鹰,小白鹰骄傲地一挺胸膛。
抬手又摸了下鹰头,楚砚的心里却因为刺耳的伤亡数字而憋闷,望着地上的干尸,心中漠然地想到,这些人把别人的性命当做儿戏,自己死前居然也会恐惧,还真是......该死啊。
这时,宋刑又开口:“之后你就带人回去吧,这边外边的驻军会接手,还有十几l名牺牲的普通居民,军方也会找到他们的家人。”
楚砚薄唇翕动,声音艰涩地发问:“普通人,不是已经全部疏散了吗?”
宋刑眸光晦暗:“当然是这帮老鼠在疏散之前抓的人,不然,你觉得他们会用自己的血献祭吗?”
张了张口,虽然已经知晓了结局,但楚砚还是抱着一丝期望的问:“那他们?”
宋刑侧开脚步,让开一条道路:“就在后面,你自己去看吧。”
看了看宋刑,又看了眼闵行舟,楚砚沉默地向前走去,绕过一堵墙壁,脚步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着愤怒的急促呼吸。
摆在楚砚面前的,就是当时冲天而起的魔眼阵法。
而组成整个眼睛形状的,则是十几l个被银柱穿心而过,钉在了地上的普通人尸体。
其中最小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双眼痛苦的睁大,手旁掉落一个染血的玩偶熊。
用力咬着下唇,楚砚走到小女孩的身前,缓慢地蹲下身体,将玩偶熊放到小女孩的手中,轻柔地替小女孩合上了双眼。
“噩梦过去了,晚安。”
一墙之隔,闵行舟望向宋刑,用眼神无声询问,如果宋刑不提醒,楚砚本不用亲眼去见证里面献祭的凄惨景象。
宋刑将唐刀入鞘,不代表杀戮停止,之后,每一次拔出都将吸食更多血液,直到讨回应有的公道,千刃隐去身形,宋刑这才说道: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更加印象深刻,日后遇到,也不会因为对方两句花言巧语而心软。
不过我看这小子是个不错的,比起总是容易心软的
老楚,
无论是对于老校长,还是对于闵行舟都是心里的一道刺。
老校长不必说了,楚砚父亲是个孤儿,双亲死在了战乱中,名叫楚狂,却是个性子特别温和的老好人。
老校长说是楚狂的师傅,更多的却承担了母亲的角色。
或许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经历,楚狂又在多年后,收养了他亲自从战区救出来的孩子,并在短暂的相处时间中,充当了闵行舟如师如父的存在。
可惜一场大战,让母亲失去了孩子,让儿子失去了父亲。
两人都不是有意隐瞒楚砚,只是本能之中对于伤心事的下意识回避。
尤其是,楚狂离开前,将闵行舟交给了老校长,而自己的亲儿子,却被他送到了退休战友的身边,让老校长和闵行舟下意识认为,楚狂只希望楚砚平安长大,做一个普通人。
为了尊重楚狂的意见,老校长和闵行舟也选择了不打扰。
谁想到,楚砚兜兜转转还是成了召唤师,并且进入了京大,又被宋刑无心之下道破了身份。
既然如此,也不用特意再隐瞒。
终于措好辞,闵行舟还没开口,就先笑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个襁褓的大小: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就这么大,小小的一团,那时候老师还是个新手奶爸,根本不知道如何带孩子,偶尔还要出任务,所以大多数时候,还要我给你喂奶。”
“不过你小时候就比其他孩子都要乖,吃饱就不哭了,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世界,累了就睡,很好带。”
这种描述,真的不是描述小傻子吗,虽然楚砚自己没有孩子,但是孤儿院他见过许多小崽子,哪个小婴儿不爱哭,不哭才有问题吧。
而且......
“按照年龄算,学长你那时候也才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吧。”
“是啊。”闵行舟笑着说:“所以才说小砚好带,而且小砚怎么还叫我学长,不叫一声哥哥吗?”
楚砚着实叫不出这么羞耻的称呼:“我觉得还是学长更好听一些。”
闵行舟不开口,只是狭长好看的凤眸中似乎染上了一丝哀愁,俊美的面容一瞬暗淡:“没关系,我知道,小砚是在怪我和奶奶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看你,换做是我,一时也无法接受。”
望着男人忧郁的侧颜,虽然知道对方有可能是在演戏,楚砚还是有些不自在,他毕竟不是原主,只是一个继承了对方身体的外来者。
如今忽然多出了“兄长”,习惯独自一人的楚砚只有无所适从之感,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替原主接受来自“哥哥”的照看。
顿了顿,楚砚选择了个折中的称呼,既不如哥哥那般亲近,又比稍显疏离的学长特殊。
“小师兄。”
宋院长之前说的,对方是自己的小师兄。
闵行舟鸦羽般的睫毛轻颤了颤,温声应道:“嗯,师兄在。”
听到闵行舟这么认真的应答,楚砚更加不自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