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心思缜密,他见杜梅老在粮食上打转,心下多少明白一些。这日病患少,收拾诊室的时候,钟毓装做随意地问:“你总在我这里帮忙,粮铺里如何了?”
“粮铺里有牛哥和大丫管着,基本上不需要我操心。”杜梅避重就轻地说,她不想钟毓为她担心。
“若是太辛苦,就不要做了,跟我行医一样能养活你母亲和妹妹们。”钟毓见她不肯说,只得这般安慰她。
“谢谢舅舅,我不怕辛苦,开粮铺也好,养鸭子也好,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做的。”杜梅目光坚定地盯着某处,这话是对钟毓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嗳,你这丫头,随你吧,只若遇见难处,一定要来找我,好不好?”若是往日,钟毓听这话定然要生气,可这次,他只是叹了口气,还与她好生商量。
“那是肯定的呀,谁让你是我舅舅呢。嘻嘻。”杜梅见他明明不爽,还忍着脾气,遂笑着哄他,如同哄自己偶尔生气的母亲。
杜梅一日日等不到宋玖,却等来了叶丹,这日她从余济堂吃了午饭,正低头想着心事回粮铺去,却被叶丹半道拦下了。
“梅子,我正寻你呢,我刚到粮铺里找你,他们说你去了余济堂。”叶丹步履匆匆地迎面而来。
“嗯?怎么了?”杜梅的心思还在粮食上,有点茫然地问。
“你上次给轻舞做的什么衣裳?”叶丹一脸焦急地问。
“文澜姐出啥事了?落榜了?”杜梅心下一惊,慌忙问。
她回来一直忙,要不是叶丹今儿提起,她差点忘记轻舞的花魁大赛,已经比过好些日子了。
“咱到铺子里去说吧。”叶丹提议道,他俩总不能站在大街上谈生意上的事。
“好好,你还没告诉我,文澜姐到底怎么样了?”杜梅与叶丹并排走,仍然追问。
“轻舞小姐琴艺精湛,古琴又配的是《流水》古曲,甚得那些文人胃口,而她本就以舞见长,你那身舞衣简直惊艳四座,含而不露,艳而不俗,简直就是风华绝代了。至于诗词歌赋,那些人早认定轻舞是花魁,自是怜香惜玉,不过走走过场罢了。”叶丹说着,已经拾阶而上,进了云裳绣庄。
“那……的媚娘如何了?”杜梅在心里把媚娘当杜杏看,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姑娘是‘榜眼’,不过听说甚是不服,大
放厥词说轻舞的舞衣有毒,你说可笑不可笑?”叶丹将杜梅让进屋里,笑着说。
“我上次听文澜姐讲,媚娘这次大赛后要……”杜梅胸口发闷,说不出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