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执意要赶我走吗?”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苦笑着道,“既然如此,妾身尚有一事相求。”
皇上眼光一凛并未拒绝,皇后忽然道:“陛下……能为妾身最后再梳发一次吗?”
犹豫了半晌,皇上终是冷冷开口,“你回去吧,朕累了。”
皇后凄然一笑,也不多做纠缠,转身离去。
夕阳落下,皇都的街道上华灯初上,各个酒馆客栈中飘出一股股似甜非香的酒肉味儿。
皇宫内的一间阁楼中四处装饰着琉璃灯的屋檐横木,而太子在众艺妓的拥簇下悠然自得地举着杯子饮酒作乐。
“当下太子兴致正浓,倒不如让奴婢献舞一支用来助兴,太子觉得如何?”一个舞女来到太子身前,挤眉弄眼地挑弄着太子。
“也罢也罢,让我看看你的舞技有没有长进。”太子话还没说完,一人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说,“太子大事不好了!皇后……”
“好你个不长记性的东西,难道忘了一切都是因为你吗?”皇后的意外闯入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太子烦躁地扭动着脖子,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酒桌,大声呵斥道:“什么因为我?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没能力,连免我的罪的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最后还丢了自己的长春宫,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气急败坏的皇后指着太子的手都开始颤抖。
“来人!给本宫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带下去!本宫今日定要亲自杖罚这个伤风败俗的穷种!”
顿时,卫兵身上铁器的碰撞声,舞女们的尖叫声,太子和皇后的咒骂声夹杂在一起,整个酒楼乱作一团。
星辰之下,皇后走在太子身后,一种刻骨铭心的不甘与心疼浮上心头,她恨不得将自己彻底揉碎,化作可望不可及的尘埃,永伴着这个自己倾尽一切想要扶植的太子。
“儿啊,母后知道你也心有不甘,母后理解你。”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沉默显得太过于疏远,皇后刻意靠近了些儿子,附在他耳边道。
“哼,刚才杖罚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话了?”皇太子还在为刚才的杖罚在意,他的态度非常冷淡。
“打在儿身,痛在我心啊,母后只是想让你得到皇位而已,你怎么就不懂母后的苦心呢?”
太子又何尝不知道母后为自己付出了多少,不过自幼就在宫中被宠大的他却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但他对自己母后说出的那种话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
眼看潇湘阁近在眼前,突然几个宫女在母子二人跟前走过。
“看呐,那不就是之前因为杀了宰相女儿的皇后和皇太子吗?”
“就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皇太子被罢免了。不过也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是就是,这次刚好让他们长点记性,早就看不惯皇后和皇太子那副高高在上的横样子了。”
她们的议论声压地很低,但很不巧,有些话还是被皇后和皇太子们听见了。
皇太子一声不吭,裹紧了自己身上的长袍,像是受到了极大羞辱一般哭了出来。
“不要听……”皇后双手堵住太子的耳朵,落魄地跑进潇湘阁。
“儿啊,为了你的皇位,暂时先忍受一下吧。”皇后怜爱地抚慰着皇太子,而皇太子则安详地躺在他母后的身旁,两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像这样一起了。
“为了帮你得到皇位,母后不惜一切手段!”
“什么?”皇太子突然听到了母后说这话,心里顿时一沉,他怕母后为了他做出傻事。
“没什么,早点休息吧,一直以来你也受苦了。”
皇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搪塞过去,皇太子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头的猜疑却像新叶一般滋养生长。
深夜,寂静的潇湘阁内,皇后抱着一只羽翼丰满的白色信鸽走到后院。“拜托了……”皇后轻喃道,同时警惕着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她将手中的信鸽抛至空中。
信鸽扑棱了几下翅膀,在皇后头顶的苍穹上打了几个转,渐渐的飞出城外。
方才还满脸愁容的皇后,嘴角却多了一丝冷笑。
信上是这样写的:即刻备好兵马,随时为逼宫做准备。“皇后怕不是想要逼宫?”皇上看到这副仗势,顿时就明白了皇后的想法。
“想必您比谁都清楚吧?我和皇儿辛辛苦苦积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