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柔嘉提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不等她松一口气,张妈妈就传来了消息,夕照的身子比先前好些了,嚷嚷着要为她效力。
张妈妈一脸苦恼地向赵柔嘉禀报:“小姐,夕照坚持要为夫人鸣冤,愿意随时随地听后小姐吩咐,只等小姐一声令下说出真凶,替夫人昭雪。”
“妈妈劝了她很久,让她好好养身子,可她就是不肯听。前几日刚回来,耐着性子等了这几天,现在身子稍稍有点儿起色,加上她知道小姐已经为此事筹备多年,就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每天都吵着要见小姐!我知道小姐怜惜她,不想辜负了小姐的好意,可是她一根筋不听劝,红衣他们快要拦不住她了!小姐要不要见见她?”
张妈妈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为难。
劝不住夕照,被夕照惶急的举动感干扰,搅得她也
跟着有些沉不住气。
赵柔嘉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哦,是吗?那就让她好好休息,明儿就让她上场。”
张妈妈一愣,喃喃反问:“明儿?”
赵柔嘉不甚在意地说道:“是啊,反正这事儿迟早要做,她既然心急,不防让她马前效力,如愿以偿好了。”
语调慵懒,态度平淡,如此随意,轻松的似说:“给我上碗茶”一般,张妈妈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十分不自在。
亏她那么紧张,小姐只当寻常。
果然是她太不淡定,她老了,没有小姐举重若轻运筹帷幄的魄力了。
就在张妈妈心里千回百折默默叹息的时候,赵柔嘉吩咐道:“妈妈等会儿让红衣去趟落秋阁,让罗管事连夜把人带来,仔细不要让人发现。再让绿绡跟哥哥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张妈妈回过神,大声应道:“唉,老奴这就去。”
佝偻的身子一下子挺得笔直,脚步也比平时迈得更加大,一步一步,精神抖擞,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看着张妈妈的背影,赵柔嘉忽然有种感觉,她辜负了很多人。
郑倾姿、张妈妈、夕照、朝霞…
这么多年,这些人一直都活在郑倾姿死亡的阴影里,因为心中缺少一道光,所以即便站在暖阳之下,也感觉不到阳光普照的温暖。
就如那湿润森林中的骆驼,虽然活着,却没有沙漠里强健筋骨和豪情壮志,恹恹地如生了大病的牲畜,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走不出迷失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