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玉的推断确实很符合逻辑。
这般仇恨也足以令林家小老爷做出杀人分尸的行为,而林家小老爷身上的血便是证据。现在这般表现,明显是做贼心虚。
要说林家小老爷没有杀人都没人相信了。
但是…
“林小公子满身是血的回来,明显是惊慌失措,又吓得发疯,说明胆子很小,若是他有意识将陈小姐的手指和脚趾切下,又怎会连身上的血衣都不曾换下?”姚菀突然开口道。
“也许并非一人所为呢?他杀了人,然后有人从尸体上割下了手指和脚趾呢?”李修玉道。
卫谚却不说话,似在沉思,林家老爷跪在地上一直哭。肥硕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
姚菀走到了床边,脑袋凑了过去,闻着林家小公子身上的气味,她早已闻到空气中微弱的酒味,越靠近床,那种味道越明显
“他杀了何人?”姚菀突然问道。
林家老爷有些迷茫:“我也不知,我问他他也不说,只
这副模样,若是松开,他便乱抓人,还抓自己,便只将他关在家中。”
“他嗜酒?”
“小儿平日里很乖巧的,只有喝了一些酒的时候,脾性才大一些。”
“他时常去哪里喝酒?”
“距离这不远处有个‘飘香酒家’,小儿时常去那里。”
姚菀望向卫谚。
卫谚沉吟片刻:“修玉,去附近的几个酒家问清这件事。问问有人可曾见过林家小公子,他是何时去的,又是何时归来?”
“为何?”李修玉不满道。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为何还要去问?就因为姚姑娘一句话?
“林家小公子脸上一片乌青,即使隔了十日,也上了许多药,那些乌青仍旧很明显。那不是抓伤,而是斗殴后的痕迹,从伤痕上看,与他斗殴之人,力气并不小。而陈家小姐显然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也许是斗殴之后再杀了林家娘子呢?”李修玉道,“斗殴后本就怒气冲冲,遇上陈家小姐就起了杀心!”
“修玉。”卫谚的声音里带上了威严,李修玉不敢再辩
解,只能不甘地出了门。
姚菀望着李修玉的背影:“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断案凭借的不是‘道理’二字,推理只是断案的一种手段。杀人讲究证据,我让他去酒家,查的就是证据。这证据抑或佐证是林家公子杀了陈玉锦,抑或佐证不是他。”
卫谚和姚菀离开了房间,在林府的客厅中坐下,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李修玉便回来了。
回来的李修玉像斗败的公鸡,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林家小公子确实去过飘香酒家,酉时初到,喝了许多酒,喝到戌时末,与一外乡人一言不合,两人吵闹了几句,后来便打了起来,林家小公子用酒坛砸破了外乡人的脑袋,离开的时候满身是血。”
“那外乡人呢?”
“送去了医馆,无甚大事,好像是有急事,第二日就匆匆离开了长安城。”
“所以林家小公子是以为自己杀了那外乡人,惊恐之下变成这般疯疯癫癫吗?”姚菀道。
林家老爷陪在一旁,听到他们的话呆愣了很久,后来突然惊喜了起来:“所以小儿并没有杀人!小儿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