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密集的剑雨再次袭来，根本无暇应对，他举起扇子勉强应对，锋利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一剑一剑割破他的皮肤，上好缎袍被割得破破烂烂，哪还有刚才的风流模样，扇子是铁质的，坚硬无比，在莫琳琅接连不断的

强势攻击之下，饶是扇子再坚固，也抵挡不住密集的攻势，只听得咔擦一声，扇面断裂，身上多处皮肤被割伤，疼痛难忍。

秦子城心知自己即将战败，暗自凝聚全部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一眨眼的功夫便在两人的夹击之中消失。

能在两人眼皮子底下逃走，可见其力量的强大，莫琳琅还想追出去，阿凉拦住了他，“他阴招太多，而且惜命并不打算和我们硬抗，一旦逼入绝境，可能危险的是我们。”

莫琳琅点头，指着呈跪姿死去的秦卫说道，“这个人如何处理？”

“你叫暮瑛过来。”阿凉吩咐道。

往常莫琳琅都是按心情决定是否听从她的指挥，只有她在生命遇到威胁的时候才竭尽全力，可现在却十分服从的听令了，阿凉知道，莫琳琅的心里有些松动了。不急，来日方长。

当暮瑛看到眼前这惊悚的一幕，惊得差点晕倒。秦卫跪在地上，面目因疼痛而扭曲，眼睛口鼻鲜血流出，配合那狰狞的表情，乍一看还以为是地狱来的恶鬼，模样十分恐怖。

“他已经死了。”阿凉说道。

虽说秦卫已变得面目全非，但是暮瑛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晚侮辱她的醉汉，顿时一阵无名怒火冒上心头，她稳定身形，鼓足勇气走到了尸体面前，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秦卫的头颅便被她割了下来，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

暮瑛突然嘶吼一声，抓住脑袋，疯狂的将匕首捅进去，她不知疲倦一刀又一刀的砍下，一种莫名的兴奋代替了原来的恐慌，那夜晚让她不得安宁的梦靥似乎也在这血肉横飞中被她一一击破，她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在沸腾。

她性格向来平和，很少与人起冲突，从小家族教导的温柔贤惠似乎都刻在骨子里，成了她的代名词。即使是父亲被流放，她没入妓籍，都逆来顺受，实际上她并未受多少苦，因为之后锦绣坊接纳了她，给了她最好的庇护之所。衣食无忧总是让人丧失斗志，她也一贯保持自己优雅温柔的风度，直到秦卫的出现。

那切身感受的惊恐与胆颤，几乎让她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即使对阿凉说出自己不愿意计较，实际上心里真的就放下了吗？她压抑自己的不安，快到崩溃的边缘，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失控了。

现场由于一场混战，人已经被清空，阿凉和莫琳琅见惯了血肉横飞的场景，不以为然，唯独暮瑛的贴身侍女差点吓昏过去。温柔善良的小姐一下子变得疯狂嗜血，犹如鬼上身一般。

她慌忙抱住暮瑛的手臂，边哭边喊，“小姐，你停下来吧，他已经死了。”

听到熟悉的呼喊声，暮瑛的神智渐渐回来，她浑身是汗，跌倒在地上，看到那被她扎成血泥的脑袋，差点虚脱。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禁一阵后怕，她怎么会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低低的抽泣声，令人心碎，却包含着绝望之后重新生出的解脱感，阿凉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叫人收拾。我知道，你这段日子都不好过，如今秦卫死了，相信你也能放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暮瑛抓住阿凉的裙角，迫切的说道，“莫姑娘，求您收下我吧。”